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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我听你方才的话,皇后大抵是为了某事,觉得德妃对太子有所图,所以才借皇子满岁搬离后宫的由头,将他们远了开来……如此,又何必同意薛太子妃于少阳宫行走呢?”
欧阳沁又提出一个疑问。
“因为薛神妃从不逾礼,”柳安沅嘟囔着,“每每遵德妃的吩咐去送东西,都挑在同一个时候,也不管太子是否在少阳宫,只交给了当值的宫人便离开,从不多留,也不打听太子的事情。便是第一次和太子遇见,也是因为前者某次提前下学,这才撞上……实在难说有什么故意之举。”
不知为何,元嘉因这话突然想起了挂在菡萏馆的薛神妃着太子妃朝服的画像,心中莫名泛起涟漪。与欧阳沁对视一眼,干脆越过这桩事不提,只绕回一开始的问题,道:“薛娘娘既被册为了太子妃,总归是如了德妃的意的,又缘何变成今日这情境?”
柳安沅眉头不展,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而后表情讪讪,“好似是与薛神妃一起,在某次宴会上听见德妃同身边人说了什么,太子当场拂袖而去,薛神妃也和德妃争执了一番,不久后搬出了珠镜殿,又住进了伴读所在的琼蕊小榭。”
“册为太子妃以后,薛神妃才在自家人的说合下,慢慢缓了态度,偶尔也回一趟珠镜殿。至于太子,也因为和薛家这层断不开的关系,重新和德妃、一双弟妹有了来往。可谁知才几年光景,薛神妃就病逝了,太子便又和珠镜殿不冷不热起来。”
柳安沅说完这一大段话,长吁了一口气,像是解决了什么大事般,迫不及待地吃了满杯的果酒,却不慎在衣裙上留下几滴酒渍。
元嘉眸光微闪,立刻唤人道:“芳菲,快带你家娘子去我屋里寻件衣裳替换……盼春,你去带路。”
柳安沅摆着手,本想说不妨事,又听欧阳沁一旁接口:“你就去换了吧,若是滴在不显眼的地方也就罢了,偏你这已经弄在前襟了,出去叫人见了,像什么话?侍剑,你跟着一起去,替我看着这妮子,别叫她糊弄过去!”
柳安沅见两人一唱一和,一时又想不出话反驳,只好起身进屋,临了又忙慌慌道:“我用不着这么多人,她们都跟我进去了,你们这儿不就空了!”
“就是让她们去守着你的,”欧阳沁浅浅一笑,“挑件好看的衣裳,我同嘉儿在这里自斟自饮,等着你回来便是。”
“我二人有手有脚,又是在我自己的院子,你还怕我会怠慢了沁姊姊不成?”
元嘉亦道。
柳安沅一听,面上虽还带着几分困惑,到底是跟着进了里屋。
待前者身影完全消失在帘后,元嘉这才与欧阳沁两相对望,不约而同地轻叹口气——
作者有话说:放假前的每一个工作日果然都很难熬,我想放假想放假想放假……
第32章 借她口 做个顺水人情,替你省去些探路……
“……你也看出来了?”
欧阳沁嘴唇翕动, 声音轻得好似一阵风刮过便能消散。
元嘉点了点头,同样小声道:“阿沅才多大年纪,这些宫闱秘辛哪是她轻易就能知道的,饶是道听途说, 也未免太过仔细了……只怕是有谁故意说给她听的, 又希望她能在我问起时, 全部说给我听。”
“是啊,阿沅是个藏不住事的, 喜怒又形于色, 若一早便知道这些,只怕圣旨下来时便要说与你听了, 又何必等到今日。”欧阳沁余光一直观察着里屋的动静,缓了缓又道,“可大抵也不是被谁当面交代的,否则也不会停停续续, 有些还记得, 有些却想不起来了。”
元嘉想了想, 故意咳了一声, 见里屋没有反应,又向上抬了声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