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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嘉有些惭疚。
“女君无须抱愧。”
章辛夷倒看得开,甚至还开解起了元嘉,“为医者,本就与生死为伍。爹爹他做乡野郎中时,也曾因治诊而身染苛疾,又或是因载录药性而误尝毒草,这本就是常有之事。父亲不会因为您让他治病救人而心生怨怼,辛夷也不会。”
元嘉看着章辛夷,久久地露出一抹浅笑,眼中满是欣赏,“你日后定是个仁心济民的好医士。”
“那辛夷必定尽心竭力,为成为您口中那样的医者而努力!”
章辛夷咧开嘴,笑得格外开心。
两人正说着话,忽听得屋外有人匆匆来报,道柳安沅过来了,马车这会儿已停在府门口了。
元嘉心中奇怪,靖安郡主竟还会允柳安沅出府……只怕是遇着事了。想了想,先命人出去迎接,又转头叮嘱了章辛夷两句,要她务必不能透露自己有孕的事情。
章辛夷不明所以,却还是听话的一点头,与红玉几人用屏风和纱帐将屋子隔成了两方天地后才离开。
而出去迎柳安沅的,也都带着炮制过的苍术、艾草等物。
外人要进长春馆,不计是谁,每入一道门,便要周身熏绕一次,便是燕景祁也不例外,重重严措只为保元嘉无有任何染病的可能。
以至于柳安沅进门时,长春馆内外还飘着未散尽的药香。
“嘉儿……”
柳安沅的声音里,竟带着几分哽咽的意味。
“阿沅,怎么了?”
元嘉坐在层层纱帐之后,根本看不清柳安沅的神色,只好竭力探着身,试图能凑得稍近些。
逢春忙细看了两眼,又隔着纱帐朝元嘉小声道:“柳娘子也带着幕篱呢,奴婢瞧不清娘子的脸色,但看娘子方才的动作,像是哭了一场。”
“阿沅,可是出了什么事?”
元嘉心中焦急,连忙又问了起来。
“嘉儿,”柳安沅一面抽噎,一面喊着元嘉名字,“谢韫暄他、他不想和我成婚了!”
“什么!谢家要退亲?”
元嘉惊诧不已。
这又是出了什么事,分明再几月工夫就是谢、柳两家议定的婚期了……这当头,谢韫暄怎么突然要退亲了?
“不是他们家退,”柳安沅擦拭着眼泪,嗓子已哭得有些哑了,“是他想让我们家退。”
让女家退亲,这显然是怕女方受流言之累,可既能这样为女方考虑了,又怎会走到要退亲的地步……元嘉思来想去,汾阳王府一切如旧,便只能是谢韫暄出事了,此外再无第二个可能,遂斟酌着开口:“可是那谢家郎君……”
柳安沅动作一僵,随即似脱力般塌下身子,“他、他这两日也病了……”
“是染了疫──”
元嘉话还没说完,便被柳安沅急声打断,“不是的!他没有高热,也没有抽搐,就是身上疲累,时有倦怠之感,这些症状与疫病八竿子都打不着一处,怎么可能是时疫!”
话虽如此,可柳安沅整个人都有些慌张失措起来。
“你去见过他了?”
元嘉轻声道。
柳安沅先是摇头,跟着又反应过来元嘉当是看不清自己动作的,只能强撑着开口:“是汾阳王府的人过来说的,当着、我父亲母亲的面……”
“你说,哪有人自己咒自己的!是不是时疫还两说呢,便真是,也不是人人得了病都要死的!我还没嫌弃他呢,他凭什么替我做决定,要我退婚!我何曾是这样只顾自己的人!”
柳安沅气得大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