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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女君,这是尚宫局草拟的礼品单子,送过来了请您过目。”
逢春跨阶而进,将放置在托盘上的册子奉给元嘉,垂手伫立一旁,等候吩咐。
月前,远在疏勒的燕清忞以须卜王的名义向大周送来了国书,言称长子已满周岁,意欲携夫婿回朝,一则叩拜天颜,二则也想请燕景祁为长子加封,以圣旨确为王储之尊。
是的,燕清忞生下的是个男婴。
一如燕景祁所期望的那般。
只是这还远远不够──和一辈子只得了他这一个儿子的乌维王不同,须卜王前面的三个妻子,和不曾拥有身份的女奴们给他生下了近十个孩子,男孩儿的数量便占去一大半。最大的一个,已是可以进学的年纪了。比起身负大周血脉的燕清忞,疏勒的部臣们只怕也更愿意扶植这几个年纪稍大、身份上也更易操控的王子。
想来也是看明白了这一点,才会有燕清忞携须卜王回朝、又请旨加封自己孩子的这桩事。
只是……未免也太和缓了些。
若依燕景祁的计划,须卜王此刻当已在病榻上缠绵了,而那些所谓的疏勒王子们,也该随着生母囚于某处了──乌维王屠戮亲族在前,难保残余的部臣们不会有样学样,燕清忞既已将须卜王捏在了手心,又何必继续陪着人耗费时间。
这倒不是元嘉的想法,实则是燕景祁收到燕清忞的国书时发出的感慨──对于不成气候、依附大周已成事实的疏勒,男人的耐心便不那么好了。
她倒觉得燕清忞的路子不错,到底身处外邦异族,循序渐进总能换来更多的稳妥。
元嘉一面扫着礼单的内容,一面想着这位长公主几年来对疏勒百姓所行的开化之事,忍不住一摇头,心道燕清忞不愧为燕家血脉。
燕清忞出降疏勒时,带去的,不止是象征尊贵身份的金帛珠玉,还有为数不少的种子和农具,各类书籍更是装了小十个箱子。抵达疏勒地界后,先修可敦宫,以彰显大周国力:再赐赠金钗钿合、昂贵衣物,与疏勒的贵族女眷们紧密往来:最后才是下躬百姓,教以耕种之术,并学大周文字。
不过几年的工夫,燕清忞在疏勒的名声日甚一日,又有懒理内政的须卜王做比,上至王公,下到百姓,都对这位新可敦展现了十足的信服。
“……长公主信上说,之前带去的农种,有部分收成不好,猜测是与疏勒的水土有关。今次再多备些种子,等长公主回朝时带走。”元嘉视线轻移,“再寻几个愿意离开大周的善纺织的技工,和纺织用的工具、丝线,到时随着长公主一起回疏勒。”
元嘉一项项的说了许多,末了又补了一句,“……先这些吧,让她们改了以后再拿过来。”
“是。”
逢春接回礼单,心中默记着元嘉的话,三步并作两步地离开。不多时,又换了红玉进来。
“……宫内如今都在议论呢,”红玉笑盈盈地替元嘉换上新沏的茶,“说这是陛下登基后第一次围猎,也不知会带哪些人去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议论的,”元嘉似乎笑了一下,“按照从前的惯例,四品以上的都去……不过么,三公主才过周岁,轻易离不得人,便不叫娄婕妤凑这个热闹了。至于金氏,这些日子虽在陛下面前颇为得脸,但到底品阶不够,胎像也才安稳,不宜车马劳顿,便也不要去了。余下的人,就各自收拾起来吧。”
两人口中的围猎,原也是燕皇室自开国来就有的惯例。历任帝王,有精于骑射的,便办的勤些,对此事无太多兴趣的,便办的少些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