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妇升职手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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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不从这上头细论?不管他们说的如何天花乱坠,咱们只看他们做出些什么──每年种了多少竹子,活了多少死了多少, 活的里面良竹有多少, 劣竹又有多少,供给尚食局的笋是否足够,每一颗是否鲜嫩……只叫考功司的翻看下旧年记档, 取个折中的数,优则升,劣则黜,三郎以为如何?”

“……倒是可取,”燕景祁不吝赞了一句,“也不必再商议了,就让耿如按照你说的法子,带着考功司的重新去定来岁考课的内容。黜可严,升却要再多些约束,若只与去年持平的,不升不黜,守本禄。往上每进一等,则加禄一季,反之则夺禄一季,黜一等。若定为上上,加禄之外,再升一等。高官厚禄的好处近在眼前,想来他们也会严阵以待的。”

元嘉笑着称是,可很快便露出沉思的神色,少顷接过男人的话,道:“却是还想漏了一桩事……若依此法,来日升黜、俸禄都要与考课绑在一起了,再由考功司的来定等,怕就有些不合时宜了。”

“若一开始便把路堵死了,他们又如何愿意爽快施行呢?”

燕景祁轻笑一声,又开始挑起碟子里剩下的点心来,“便是有这些弊端,那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,如今且要他们习惯这些新的东西,便又要费去几年工夫了,到时或许已有更好的对策了呢……嘉娘,日子还长着呢。”

这便是在教她了。

元嘉自知在朝政事上的见解还远不及燕景祁,男人如今既有心提点,她便也坦然接下,想了想,又带着笑意开口──

“这考课说的是老臣,是来日事,暂且不论。那这近呢,新臣们又该如何呢?”

这句话里有她的私心,可大抵也是燕景祁想听到的,或者说,是借她口要说出来的──因为,男人的神情中多出几分明显的愉悦。

“距离上次科考,也已有几年了吧。”

燕景祁将点心细细嚼了,又端过茶盏啜饮几口,这才朝元嘉感慨了一句。

元嘉立刻了然,也跟着笑了起来,“是啊,上次科考还是您刚登基那年。除却谭思文,也出了些可堪重用的人才,如今大半外放为官,也留了些在六部当差的,倒是各有各的去处……说来,等这一轮的考课过去,他们当中该有不少能被提拔的。”

“……也该再进一批人了,”燕景祁微眯起眼睛,“照例,让吏部员外郎范士远任今次省试的主考官,其他的,待到殿试再看吧。”

元嘉低声应是,“那、可要这会儿命人进来?叫中书省拟诏,若门下省无异,也好发给尚书省往下传办了。”

“倒也不急,明日去宣政殿时再议也是一样的。韩通海、考课、科考……零零散散一堆事情,也不差这一点儿工夫。”

燕景祁另换了个更舒展的姿势,手肘搭着软枕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案几,一派成竹在胸的闲适。

少顷,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,重又看向元嘉,道:“你阿兄、元泓的任期是不是要满了?”

“……若从阿兄离京的日子起算,似乎确实要满四年了。”

元嘉想了想,很快便又摇头道:“可惜家里人进宫请安时,甚少提起阿兄在外的情况,问起来也只说一切都好,反劝我不必担忧……一晃竟都几年了,连我那小侄女都快到进学的年纪了,却只在襁褓中见过自家爹爹数面,便是阿兄如今站在她的面前,怕都认不出来了吧。”

闻言,燕景祁不置可否,只道:“我若没记错,你阿兄的外放只到明年夏末,入秋时便该回京述职了,之后该又是在六部轮转了。”

“三郎说的可真?”

元嘉先问了一句,见燕景祁颔首,又跟着笑道:“那便再好不过了,阿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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