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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就不问问我,你阿兄回来后的去处吗?就不怕他又在京中候缺吗?”
元嘉只道:“三郎既提起了兄长,想是已对他有了安排。不管去何地、在何处任职,总归是为大周、为三郎尽忠,我又何必多问呢,一切都听三郎的。”
“你阿兄在宁州的风评颇好,领着当地官员为宁州百姓做了不少实事,水患时遗留下来的许多问题,也都被他处理得差不多了,年年考评也都在中上……我记得他外放以前,任的是吏部的官员?”
燕景祁也不遮掩,当着元嘉的面便夸起人来,话毕又不确定般问了一句。
元嘉点头,“兄长当时正跟在吕尚书身边修撰《律疏》呢,不曾想还没等到修成那日,便被外放出了京,倒成了件憾事。”
“你阿兄本事不错,出去的这几年,吕长青也还一直记着他呢,在我面前也提起过好几次。有一回正赶上冯家正也在,他也记得你阿兄这个人,难得没有反驳吕长青的话,还跟着夸了几句,倒是难得。”
燕景祁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慨,“只可惜你阿兄赶不上吏部的这次变动了,虽也能剩些空缺,可也都不适合他了……既跟着吕长青修撰过《律疏》,又是从国子四门博士入的官,来年回京,你阿兄便先进太常寺吧。”
闻言,元嘉笑盈盈起身,作势屈膝一拜,口中道:“谢过三郎。”
也不问燕景祁意欲给人安排什么官。
男人轻啧一声,将元嘉拉到自己身边坐下,“你还是不问?”
元嘉佯作不解,但很快便克制不住般笑出声来,仍是道:“为何要问,兄长有几分本事,三郎是看在眼里的,方才又特意说给我听了。若兄长回来去了高处,那是三郎对他的嘉许和看重;若兄长做回了六部小吏,那便是自身还有不足,还有许多待进益的地方,三郎要让他再磨砺,再学着别人好的地方……不管是什么,都是三郎的好意,我又何必要问?”
燕景祁显然很是受用这番话,闻言畅快一笑,“嘉娘可还记得我当年在季府时说过的话?我说,你阿兄来日也是个不缺前途的,这话放到如今仍是管用……礼部侍郎宋西华的年纪也大了,先让你阿兄去太常寺待个两年,便可去礼部替我分忧了。”
说的正是当年发生在归宁宴上的事。
“是,”元嘉仍是从容,“但想来兄长不论在何处任职,都一定会克尽厥职,为三郎分忧的。”
男人咦了一声,满含深意的视线从元嘉脸上掠过,“嘉娘就这样应下了,也不替你阿兄辞上一辞?若来日被人诟病,他季元泓是靠着皇后长兄的身份得来的侍郎一职,你们又该如何分说呢?”
元嘉丝毫不惧,任由燕景祁的目光在自己脸上不断逡巡,只弯起一双笑眼,口中道:“何须分说?不论是兄长,还是族中的其他子弟,若他们无才无德,三郎便是想给,我也是不答应的,哪怕会因此惹了您不快。可若他们本就不缺才干,不论我有没有皇后这重身份,他们早晚也会被您任用。既是结果无差,又是靠自己得来的官位名声,我也好,季氏全族也罢,有什么受不起的,旁人纵想诟病,也不能只凭一张嘴哪……便真有那日,三郎难道还会叫我蒙冤受屈不成?”
诚然,她曾因燕景祁为娄家和薛家赐婚疏勒王姬一事而心生忌惮,也想过让自家人不争不抢、恪守本分度日,可日子一长,她却又开始不满足起来。
寻常人家终日为生计奔波,无暇顾及其他,她季家却早不缺这些了,又为什么要囿于原地,不敢再进一步呢?太后的娄氏一族也是代代相承,才有了今日的世家望族之名声。而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