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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是在给她看哪,也想给宜妤挑一个……你可别跟刘姊姊提,否则她定说我是在宫里太闲了,这才没事找事,瞎操心。”
倪娉柔头也不回道。
还真是被刘婵说中了,只是这人怎么突然想起这一出了……
元嘉哑然失笑,“你就不怕我也说你是瞎操心么,这两个孩子尚有几年才及笄呢,比我家阿懿都小个几岁,你这个做母亲的,不想着把女儿多留在身边几年,就这般急着把宜恕嫁出去么……今日来的可都是些正值婚龄的儿郎呢,最小的也比宜恕大个五、六岁,哪有合适的供你挑啊?”
“……哎呀,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
倪娉柔一下子瞪圆了眼睛,反应过来后忙解释道:“我成日都在熏风殿里住着,自己是什么都不缺,宫女内侍们也会说些听来的趣事逗我开心,可谁也不清楚外头是个什么光景。我这一次想方设法的出来,就是想先寻摸着,瞧瞧今日来的都是些什么人家,之后结亲的又是什么人家,结亲后过的又是否和睦……来日宜恕若出降,驸马大约也是这些儿郎所在家族中的某一个。我就是想让宜恕去到个内里和睦的人家,不说待她如亲生女一般,至少也别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委屈。”
“我自来与万春长公主接触的少,从前长公主出事时还不觉得,如今宜恕一年年的大了,可早年间养成的性子却没有改变多少……”倪娉柔忧心忡忡,“我有时候甚至觉得,她那性子与万春长公主有几分相似,都是一样的受了委屈只往自己肚子里咽,可长公主是什么下场,你也是看在眼里的。我好不容易才得了这么一个女儿,若哪日……我实在是怕。”
元嘉顿时了然,心里不免感慨起倪娉柔的慈母心肠来。
偏头望了眼与娄太后、燕景璇两处幕帐的距离,元嘉这才放轻了声音,认真道:“陛下不是先帝,我也不是太后,宜恕是你的女儿,难道就不是我的女儿么,我岂会由着她嫁进一个火坑里,受尽煎熬不得出?你且放宽了心,宜恕也好,宜妤也罢,她们是这天地下最尊贵之人的女儿,便该配天底下最好的儿郎。来日夫妻琴瑟和谐最好,若真要分个高低主次,那也只有做夫婿的捧着、顺着她们的份儿,谁也不能叫她们受委屈!”
闻言,倪娉柔眼眶微微有些泛红,“元娘,我、多谢……”
元嘉眉头一皱,抬手便要去捂倪娉柔的嘴,“若为这事你便要谢我,那便是轻贱你我之间这么多年的情分了,也轻贱了我对宜恕的心意。”
“你、我……欸!”
倪娉柔有些语无伦次起来,好一会儿才重重嗯了一声,总算是平复了心绪。
元嘉瞧着也放心许多,又刻意打趣起来,“祖宗,这会儿可能做些与探春宴有关的事情了?也陪着我赏一赏春景,看一看这四周新开的花呢。”
“你自己说的,这才刚开春呢,能有几处是开了花的。”倪娉柔又恢复了一贯的语气,“还不如看这些小娘子们头上簪的花呢,那才是又费心思、又费银钱寻来的……也不知道今日的花王会被谁得了去?”
便是说的探春宴上的惯例——斗花。只从前是购置奇花异草,斗的是花草的稀奇与贵重,近十年则因嫌弃其来往搬运不便,斗的便换成了女郎们鬓间簪的那朵花,真花论稀奇,假花论贵重,从一位花王变成两位,耗费的银钱更是翻倍而长,但参与的人仍是络绎不绝。
“她们这会儿还在做曲水流觞呢,哪能那么快就斗出来,且等着吧。”
元嘉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