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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劝?就陛下那性子,我能劝什么?”
元嘉似笑非笑,抬手从案几上端过已放得温凉的茶盏,浅浅啜饮一口。
“申内官哪里会不清楚,只是骤然听见陛下的那声问,有些关心则乱罢了。陛下不乐意听苗太医的话,可那话却未必没说到申内官的心坎上……奴婢从旁瞧着,申内官也只是希望陛下能够按时服药,仅此而已。”
“也罢,”元嘉摇头,“待他过来了,应承他两句也就是了,但还是得尽快找到那疯和尚才行。陛下要他,咱们也要呢。”
“咱们的人,一部分守在咸宜观,一部分留在城门口,还有一部分,就在城内四处探查暗访,只要那和尚敢冒头,一定是躲不掉的……”
逢春说着,又露出几分迟疑,“可近来街上的金吾卫也多了不少,该是陛下特意派出去的……如此,便又有些不好说了。”
“无妨,之前想赶在前头把人找到,不过是为了……若能趁着陛下这股东风,速速将那和尚绑回来,对咱们也只剩下好处了。”
元嘉并不在意,眼里满是志在必得。
逢春应了声是,“那、可要将咱们的人都撤了,也免得打草惊蛇?”
“不必,叫他们将行踪藏得更隐秘些就是了,”元嘉搁下杯盏,“且就算金吾卫找到了人,也得提到我的面前了。”
逢春眼睛一亮,“您是说……”
“好逢春,兰华与申时安的活计,你可清楚哪?”
元嘉不答,反笑着问起话来。
“奴婢清楚的,”逢春不明所以,却还是点头回答道,“兰华姑姑跟我一样,也跟徐妈妈一样,管着紫宸殿的大小事务,殿内的宫女也归她调度。申内官么,与兰华姑姑大同小异,也是要管事的,内侍上的调度便全部经他的手。但平日里,还是申内官跟在陛下身边的次数多些。”
“除此之外呢?”
元嘉似乎并不满意,又追问道。
逢春不自觉拧起了眉,下意识看向元嘉的眼里雾蒙蒙的,尽是迷惘与困惑。
见元嘉仍好整以暇地将她盯着,只好垂着头继续冥思苦想,不多时发出一声豁然大悟的低呼,而后道──
“奴婢知道了!申内官还会跟着陛下去宣政殿,会在陛下批阅奏章的时候随侍在侧,有时还会去六部传旨呢!”
逢春的嘴角微微向上弯起,俨然因自己答出了元嘉的问而心生欢喜,连声音都透出几分轻快的调子。但很快,她便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──这当头,元嘉又怎会无缘无故地提起不相关的两个人呢。
“女君,可是他们中间有猫腻?”
再开口时,语调中已褪去雀跃,重又压低声音询问起来。
元嘉笑着摇头,“逢春,我身边不缺兰华,但还差一个申时安……你明白么?”
逢春怔了一下,瞳孔微微睁大,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尾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路已经铺好了,之后能走多远,便全看咱们的本事了。”元嘉再不压抑自己激荡的心绪,几乎要咧嘴大笑,“逢春,事情成了,咱们想要的,就快能拿到手了!”
“恭喜女君,贺喜女君!”
逢春亦是兴奋,来回踱了几步,手脚登时便不知道该往哪里摆放了,只不住地向元嘉敬贺,好一阵才冷静下来。
“那女君接下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