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妇升职手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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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个疯和尚?”

燕景祁半眯起眼, 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,“当年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咸宜观,说什么能解朕所需,装神弄鬼一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……这些年, 任朕派了多少人明察暗访, 都一样的杳无音信, 如今皇后却告诉朕,人找到了?”

他略一停顿, 语气更加咄咄逼人, “皇后,你莫不是被哪个江湖术士给蒙骗了, 也拿这些无根由的话来搪塞朕?还是说……皇后觉得朕如今,已昏聩到会信这种不经之谈的地步了?”

元嘉毫不意外燕景祁的激烈反应,事实上,那个疯癫和尚已成了男人的一块心病——当年一语道破他身害病疾, 却在留下旁人不敢轻易尝试的法子后就此消失。经年过去, 男人依旧受风眩症所扰, 那疯癫和尚自然也就成了他多年来的执念和隐痛。

“妾身知道陛下心有疑虑, ”元嘉语气平稳到不见一丝波澜,“初闻消息时, 妾身亦是不信,但此人形貌确与当年别无二致……陛下该是记得的,那副不像个和尚的模样, 天底下哪还能找出第二个呢?”

见男人表情似有松动, 元嘉又道:“传消息回来的人说,他们瞧见的那和尚,脑袋顶上还有道狭长狰狞的旧疤……陛下可还有印象?”

“竟真的出现了……”

燕景祁有些惊疑不定, 但最终还是治病的渴望占据了上风。他身体不自觉前倾,急声追问道:“那和尚现下何处?既已寻到,为何不立刻将他带回上京!”

元嘉却没有立刻回答,只将目光从殿内侍立的宫人身上扫过。燕景祁心下了然,虽有些不耐烦,却还是压着脾气将一众人挥退。

元嘉这才道:“咱们的人,在陈州一处偏僻山邑查访时,本以为又是无功而返,却偶然听见身边的茶客闲聊,说起年前有个外来的行脚僧,穿着怪异,举止亦怪异,不久后便因不守佛寺的清规,被山上的小庙给赶了出来。再一细问,果不其然,茶客口中的和尚,其形貌正与咱们这些年来要找的那个疯癫和尚一般无二。”

她略一停顿,似乎在回忆,很快便继续道:“底下人顺着这条线索追查,发现他并未远走,离了陈州以后,近半年来反而一直在附近几个州郡游荡,颍州、徐州、沂州……都有人见过他的身影。”

“最近的一次,是在宋州与徐州的交界地带,有货郎见他与数名作道士打扮的人勾肩搭背,瞧着相谈甚欢。似乎……还在深山里寻了处废弃的猎户木屋暂住,有时拿采摘的野果与山脚下的小贩换些盐米,也干些替人誊抄经文的活计。总之就是深居简出,少与外人往来。”

燕景祁眉头紧锁,面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焦灼,“既已查明他的落脚之处,何不立刻将人妥善‘请’回京中,难道还怕他一个癫和尚翻了天不成!”

“陛下,此等异人,岂是寻常手段就能请回来的?”她刻意在‘请’字上加重了语调,“陛下莫不是忘了,当年咱们可都在呢,身后也是跟着一堆的人,那和尚却还能从咱们眼皮子底下消失。如今若知咱们有强留之意,只怕会打草惊蛇,令他再度消失无影。咱们的人动作再快,过去了怕也只能看到一座空屋,届时天地茫茫,又该往何处去寻呢?”

燕景祁闻言,重重喘了口粗气,身体向后倒回软枕,少顷发出一声不甘的低吼,“那你说,究竟该如何是好!难道非要朕这个皇帝纡尊跑去他面前,低三下四恳求他替朕治病不成!”

元嘉等的就是这一句话。

“陛下万金之躯,自然不能对一个癫和尚低头,失了身份……”

她略一停顿,似乎也在为难,少顷像是想起了什么般,拊掌一笑,道:“陛下,妾有主意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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