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妇升职手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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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念美人的身体与腹中皇嗣安危,这才命了予一同进来探视,想着也劝一劝美人……依予看,美人如今这副模样,还是即刻传太医进来看诊,莫要再说些无根据的胡话激荡心神。若因此误了自己,岂非太不值当?”

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,面上更是沉沉的痛心。看似在劝说薛玉女,实则是提醒燕景祁自己与他立场一致,更为要紧的……是行激将之实,暗诱薛玉女在心绪激荡之下吐露更多隐秘。

「你若真有凭据,何必逞口舌之快?有本事,便都说出来。」

元嘉看向帘帐后的薛玉女,无声道。

果然,厚重的帘帐后传来女子急促的喘息声,显然是被胡话二字戳中了痛处。她猛地呛咳起来,却仍挣扎着拔高声音,“呵……呵呵……看来陛下如今是真爱重皇后殿下了,事事倚重不说,连这等场面……也、也不舍得皇后错过半分!”

薛玉女的声音断断续续,曾经清亮的音色荡然无存,“那陛下可还记得……您当年对温穆太子妃是何姿态?您又对她说过些什么!您说……她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,是最有资格站在您身边的人……您把整个太子府都交到她手里……要她替您看着、管着……可您还记得她的样子么……她后来变成了什么样子!”

“她夜不能寐,她草木皆兵!她每日念的想的……都是如何成为您口中最无可指摘的太子妃!她积攒的名声越好,她的心里就越怕……是您将她逼成那样的,将她钉在了高台上动无可动……您害了她,也害了我!”

这一番言论,如晴天惊雷般炸响在寂静的内殿,也再清晰不过地回荡在元嘉的耳边。

她微微瞠大了眼睛,只见那帘帐忽的晃动起来,一只枯瘦的手猛地伸了出来,死死攥住了旁侧垂落的丝绦,指尖因用力而扭曲发白,似乎是想借外物挣扎起身,但最终还是无力地滑落回去,只带得帘帐一阵轻摇。

随即,薛玉女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,却是将矛头转向了元嘉——

“皇后殿下,您瞧,陛下如今对您……可真是不吝指点、倾囊以待哪……”那声音里浸满了恶意,“可就是不知……您如今这般合他心意,是天生聪慧,还是……也如当年的温穆太子妃一般,被陛下用无数的寄望……给一点点磨出来的?”

她喘了口气,声音陡然放得极轻,仿若诅咒,“皇后可要……仔细些。坐在凤座上固然风光,可忖度陛下心意,替他料理前朝那些政务却是难事……皇后小心顾此失彼,最后引火烧身,步了……温穆太子妃的后尘!”

元嘉瞳孔微缩,垂在袖下的手悄然握紧。踏进内殿至今,她第一次对薛玉女生出了恼怒之心——此话既出,无疑往她和燕景祁之间埋下了一根尖锐的刺,又将她过往所为全部蒙上了一层别有用心的阴影。

好一招祸水东引。

元嘉思绪暗转,心知此刻绝不能陷入自辩的泥沼,更不能叫燕景祁觉得自己因此生出了任何动摇。她当即从阴影下走出,径直停在男人身侧,与他并肩而立,目光沉静地看向帘帐后的薛玉女,声音不带一丝波澜——

“你如今病中昏沉,这等呓语本不该计较,但既说了出来,予便也得答上一句。”

元嘉微微侧首,目光与燕景祁短暂交汇,而后语气一转,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,“予自入太子府至今,立身行事,从未有一日更改——一切皆以陛下意志为尊,以江山社稷为重。陛下是明君,胸有丘壑,行事亦有章法,予只须恪守皇后本分,为陛下分忧解难即可,焉能被你用一‘磨’字胡乱概之?”

说着,又坦然正视着男人,姿态恭谨却不见任何卑微,“妾身是何种人,陛下当最是清楚。妾与陛下,从来都志同道合,休戚与共,陛下对则妾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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