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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随手一抛,金簪被抛出帐外,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明妩只能眼睁睁看着,她唯一的“武器”就这样没了。
陆渊黑沉的眸子落在她惊怒而微微泛红的小脸上,嘴角竟不自觉噙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。
“夫人莫不是忘了,这里是东院。”
明妩一噎,挣扎着便要起身:“那我自己走。”
陆渊眸色骤然一沉。
她就这么不想跟自己待在一起吗?
当然他也清楚,这结果是他自己造成的。
他几不可闻地轻叹一声,抬手,轻易将明妩按回锦被中。
“你身子未愈,不宜挪动。放心,我不会碰你的。”
说完,他缓缓直起身,规矩地躺在外侧,阖上眼帘。
他没有盖被子,因着方才的动作,本就松垮的寝衣衣带彻底散开。
明妩只要一侧头,就能看到那微光中那一大片的冷白。
她快速收回目光,慌乱地侧过身背对着他。僵着身子,一动不敢动。
夜色静谧,矮柜上的水漏在滴答滴答地滴着。
窗外月色一点点偏移,帐内的光线更暗了几分。陆渊的呼吸似乎愈发沉缓均匀,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明妩紧绷的神经,稍稍松懈一丝。
直到传来明妩平稳绵长的呼吸,“熟睡”中的陆渊缓缓睁开眼。目光落在床里侧那背对着他的,曲线玲珑的妙曼身姿上。
他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。
呼吸骤然变得粗重。
他低头,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无法掩饰的强烈反应,唇角牵起一抹苦笑。
子蛊与母蛊相连后,他的引以为傲的抵抗力愈发弱了。
守在屋外的徐明,见陆渊一遍一遍去外间淋冷水,心里嘘嘘不已。
好在,已入了春,温度高了些。相爷又常年练武,身体强健。
要不然这么下去,非得折腾出病来不可-
次日清晨,天空一碧如洗,像是一块蔚蓝蔚蓝的宝石,明澈透亮。
管家垂首屏息,将一个分量坠手的乌木匣子,恭敬地奉至明妩面前。
“夫人,这是相爷特地吩咐老奴给夫人送来的。”
匣盖开启,满室流光。
累丝嵌宝的凤头簪,点翠镶珠的梅花簪,缠枝莲纹的步摇……件件巧夺天工,价值不菲,璀璨得令人目眩神迷。
只是这些多是内务省制的。
换作旁的贵女,早已喜上眉梢。宫中御赐之物,是身份,是荣宠,是人人趋之若鹜的金字招牌。
然而,这些落在明妩眼中,却是一文不值。
只能压箱底积灰,连卖钱都卖不了。
她只淡淡地瞥了一眼,便吩咐春楠收起来。
日子如流水般滑过,转眼已是四月初。
暮春的暖风带来荼蘼花香,在朱漆回廊间游荡。
庭院里新发的枝叶早已褪去稚嫩,浓荫匝地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明妩倚在窗边的湘妃竹榻上,窗外白花花的日头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她怔怔望着那灼目的光,只觉得心口也像压着一块被晒得滚烫的巨石,沉甸甸地坠着。
陆渊……
确实如他所言。
同榻而眠时,他恪守着“不碰她”的承诺,甚至刻意在两人之间留出一道泾渭分明的空隙。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