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霍北扬起左边眉毛。
盒子是长矩形的,布纹面,贴着红底黑字封条,写道:
生日快乐,宋岑如。
前四字丑极,后三字妙甚。
几乎与宋岑如本人签名如出一辙。
他睁大眼,立刻看向霍北,这人唇边弯出括弧,得意道:“我没说只有一份生日礼物。”
“是什么。”宋岑如鼻子有点发酸,不知道是因为这样的惊喜,还是因为那三个和他写的一模一样的字。
别的都写这么丑,就“宋岑如”仨字儿能入眼,本人不仔细瞧都瞧不出来真伪。
“看看么。”霍北说,“还好那天没一块儿带下去,否则两个都没了。”
小心摘下封条,盒子里躺着一支毛笔。笔杆青玉玛瑙所作,洁透光润,笔头尖端的锋颖齐整而软韧,凝出纤纤黑色,应该是羊毫,出锋在4厘米左右,宋岑如写行书、行草用这个长度的最趁手。
笔身上,刻着一丛竹子,就是宋岑如自己在书脊上画的那种。
这笔材质上佳,做工不算精湛,但也绝对不差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做的?”宋岑如仔细端详着,指尖抚过每一寸。
“你这就能看出来是我做的?”霍北问。
“买的么,”宋岑如夹在指间挽了个花,潇洒得很,“买的我就不往桌上放了。”
“做的做的。”霍北忙道,“请了专门的师傅教,喜欢么?”
“很喜欢。”宋岑如用笔尖点了一下他的额心,“谢谢。”
接手瑞云之后宋岑如已经很久没心无旁骛的写字了,也就趁着在学校做项目和接私活儿的时候能摸摸笔,所以礼物很好,心思也很好。
好像不管过去多久,霍北总是那个惦记着他喜欢什么,在意他想做什么的那个人。
截止目前为止,今天一切过的都很愉快,直到临近十点,陆平揪着李东东的耳朵一掌拍开病房的门。
“我靠!我真不是故意的啊老大,实在没瞒住。”李东东弯着腰只能侧着头瞟,用眼神疯狂示意。
老太太发飙那就是谁也拦不住,除了宋岑如。
他两头都得顾着,往病床前面一站,陆平就没法发挥了。
老太太也不忍心真往霍北身上打,伤还没好全呢,就是气的,急的。好容易养这么大一外孙,愣给人捅了一刀能不心疼吗。
她年轻时候也受过不少伤,但这种利器还真没捱过,骂着骂着眼睛就湿润了,宋岑如给哄了好一会儿,心里也难受。
“对不起姥姥,是我的错,也怕您担心就没说。”宋岑如说。
“别说这话,你肯定也吓坏了吧?”陆平摸了摸他的脑袋,“这事儿不赖谁,是那个男的该死!”
“可不么!我看五年都轻了!”李东东道,“丫就该无期!”
无期是不可能了,但能落得现在这个判法也已经足够。
霍北在宋岑如督促之下没崩出什么大逆不道的浑词儿,给老太太劝了回去。
下午李东东和大福接班,宋岑如得回学校忙作业,他把陆平送到大杂院才去的学校,等弄完事情再回医院已经快九点了。
其实他完全可以在家待着,现在霍北情况很稳定,等伤口愈合的差不多就能出院,但他就是不想,哪怕再忙都会去,看见人心里才踏实。
宋岑如坐在沙发上,线上会议直接外放,聊的就是不久之后的秋拍。霍北瞧他眼镜的反光里一会儿是瑞云的数据页,一会儿是文物资料,来回来去地切,时不时还要回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