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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是开了公司之后才知道这些东西有多耗神,霍北是个半路出家的生意人,宋岑如是打小就沉在一堆完全不符合他年龄的各种事务里,身上的担子比他重的多。
优秀,得体,这些标签就像一根根金丝,装饰了他,也困住了他。
霍北知道他不喜欢这些词,他也不喜欢,它们是累赘也太肤浅,远不足概括一个宋岑如。
他想宋岑如自由的做想做的事,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没什么资格插手,他不舒服。
“你爸妈呢,没在京城?”霍北问。
宋岑如关上电脑,说:“最近两年在国外,一般没什么事儿不回来。”
霍北不知道他和父母的关系是不是还和小时候一样,从中秋没回去吃家宴这事儿来看,估计没比小时候好多少,可怎样都行,他只是不想让宋岑如难过。
正想接着问,护士进来换药了。
宋岑如就在旁边看着,吸液,消毒,清创,每个步骤都记得很认真,那疤极深,回回看都揪着心。
“正好,家属可以学一下,”护士说,“等出了院还得再用一段时间的药,到时候就自己弄了。”
“接下来敷药,横贴纱布,创口四周留几毫米的余量,对吧?”宋岑如说。
“对,真厉害啊宋先生,看几次就会了。”护士说。
“能让我试试吗?”宋岑如说。
“行。”
在护士的指导下宋岑如把纱布贴的很完美,又被叮嘱了几句可以按摩下四周肌肉,天天躺着肌群都快退化了。
等人走,霍北盘腿坐在床上跟他聊天,宋岑如就按照护工教的手法一点点按着。
霍北想起之前那通电话,便问:“你生日那天是不是心情不好。”
宋岑如动作顿了一下,坦诚道:“嗯,不太好。”
“因为你爸妈?”霍北说,“后来他们还针对你吗。”
“还行。”宋岑如说,“现在除了公司的事情之外不会找我。”
他说的很平静,不是十四五岁那会儿的强装镇定,就是单纯习惯了,学会不期待,所以不失望。
“老规矩,不好的事儿进了我的耳朵存不住一个晚上。”霍北侧过头,“说说呗,为什么心情不好,我想知道。”
“也没什么。”宋岑如的手掌在他肩胛处轻轻打圈,“就是对我有些要求。”
“比如?”霍北说。
比如远超出他能力的离谱业绩,比如商业联姻。
宋岑如沉默了一会儿,垂眼不去看他的眼睛,“让我离开京城。”
霍北突然转过身来。
“别动,一会儿伤口裂了。”宋岑如把他掰回去。
霍北没说话了,气氛突然就冷下来,过了好一会儿,他很轻地问:“你要走吗。”
窗户映出两人的影子,宋岑如从反光里看他,“你想我走吗。”
“不想。”霍北皱着眉,“六年前我就不想你走。”
只是他做不到让人留下来,当时是,现在也是,就算他努力一辈子也够不上瑞云的高度,这条鸿沟是打娘胎里就注定好的。
无能为力是霍北最怕的,抓不住的感觉太难受了。可能这段时间过的太顺,哪怕遇到被人捅这种事都是跟宋岑如一起,他没觉得有什么不痛快,所以叫人得意忘形他可以不在乎宋岑如爹妈怎么想,但宋岑如不行。
“我知道你有很多不想做又不得不做的事,别为难。”霍北说,“但我希望你自由,任何人都不该以任何身份绑架你做什么,所以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