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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念星咽了下干涩的喉咙,“是。”
“如果你对我有一点喜欢。”与其说是审判她,倒不是说是在折磨他自己,时绽牵起唇角,艰涩道:“你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我报北理。”
“许念星,你难道没有想过,假如我不是时绽,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,会对我的人生造成什么影响?”
为了爱情放弃更好的机会,到头来却得知爱里满是算计。被耽误的一生,要如何去释怀?
恐怕根本没有办法释怀。
他试图在许念星眼里找出一丝内疚的痕迹,可是并没有,她只是垂着眼,瞳孔里仅余一片冷静。
许念星好半晌才缓慢抬起头,声音微弱:“但你是时绽,学历对你来说不重要。”
“就因为我有更好的底牌,你就可以肆意摧毁吗?”
时绽的眼神灼热,字字诛心,“你把我当成什么?”
许念星隐忍地闭上眼,“对不起……”
“除了这句,你没有别的话了?”
时绽看着她,喉结滚得涩痛无比,“好。”
得不到她的答案,又何苦自欺欺人。
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那样漫长,许念星终于抬眼问他,“你现在知道答案了,可以放我走了吗?”
他口口声声质问了她这么多,她所关心的,仍旧只有她的自由。说到底,他从头至尾只是她复仇的工具,不需要任何感情维护的陌路人。他的未来、他的处境,本就与她无关。
时绽忽然安静下来。
用打量猎物一样的目光看着她。
远郊不似繁华之处,入夜后,还能听见难得的阵阵虫鸣。少女湿热的呼吸喷洒在脖颈处,有些痒,更多的却是从未有过的燥意。
时绽眸间暗色渐深,难耐地滚了下喉结,将不明的情愫压下去。
抵达地下车库,她还没醒。时绽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后排,轻轻拍她脸颊,“醒醒。”
江芷圆拎着刚买的零蔗糖甜茶,“许老师,演出圆满结束啦!”
舞者需要严格控制体重,大部分人连代糖的饮品都不会喝。许念星怕眼前这个小助理尴尬,拧开瓶盖,喝了一小口,“这两天辛苦你们了,一直陪着我排练、过流程,晚点结束了我请客,想吃什么随便点。”
江芷圆连连欢呼,后台气氛一派热闹。众人还在商量哪家餐厅评分高的时候,副团长走进来,笑吟吟说:“许老师,待会您和张老师留一下,我们有个投资人想请您共进晚餐。”
据说这位神秘的投资人来历不小,连院长都得敬畏七分。
许念星不太想去,其他人在一旁小声议论,“这次不一样。我听说这位权可通天,一般人见不到。反正多个人脉多条退路。”
“要不您参加一下,没准他还能帮你解决在柏慕遭排挤的尴尬局面。”江芷圆心大地说。
许念星在柏慕的地位的确尴尬。
有资源,但每次碰到大型演出,独舞的机会就被人抢走。舞者需要积累舞台经验,每一次演出都是升咖的铺垫,她现在正在势头上,要是一直持续这样的局面,过不了几年,就会被更年轻的新秀替代。
古典舞圈子里,永远不缺漂亮有天赋的苗子。
手机震动两声,是庄斯程发来的图片。
[我在后台附近]
昨晚的消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她和他不合适。许念星很意外,向来进退有节的庄斯程竟会追堵到后台。
“稍等,我去更衣室换件私服。”许念星答应了下来。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