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-30(18/22)
许念星阖上门,很想反锁,又怕这样太明显,纠结一阵只好作罢。
“绽哥,这么晚了还练毛笔字呀?”
时绽:“心乱的时候需要试着静下来。”
他从容地接过许念星递过来的西服盒,放置桌面,神情依旧清清淡淡。
握住毛笔的指骨发力,手臂间的筋络呈现出淡青色,鼻尖落至纸面时,遒劲平稳,写完这竖排的诗句,他微微俯身,腰腹间的肌理轮廓更显。
大概是这个点并不会有访客的缘故,时绽衬衣领口松散地敞开,许念星还能隐约窥见他平坦开阔的胸膛。
救命!时绽的身材为什么这么好!
许念星想多看几眼,又怕自己脸色发烫被他看出异样,只好移开视线,说:“你静心的方法还挺独特的。”
“也有别的。”时绽抬眸,高挺的眉骨和鼻梁下,是深不见底的眸。
他漫不经心地将毛笔鼻尖浸染至流动的清洗台中,丝线般的乌黑墨色冲淡,将笔杆轻轻一转,狼毫尖恢复如初,被置放于按长度和笔头分类的排架中。
以此分别是狼毫、羊毫、紫毫、鹿毫等。
他身后的玻璃展柜中,是早些年为哄时爷爷开心,拍下的白玉套青金石螭龙纹毛笔,和剔红云鹤毛笔,皆是文人墨客所用,最久远的可追溯至宋朝时期。
许念星还清楚地记得,宋阿姨得知其中一支笔几百万的拍卖价后,差点把时绽都给骂一顿。
时绽反应很平静,只说一句,这算不得什么奢靡。
后来宋阿姨也就不再问价格了,反正时绽有那个资本。
“比如?”许念星好奇。
“慢跑,拳击,力量训练。”
许念星瞳孔微微放大,忍不住想,难怪他身上的线条凌冽如风,原来爱好这么多。
时绽慢悠悠地掀眸看她,“很惊讶吗?”
许念星诚实地点点头,“我还以为你的生活很枯燥。”
“那只是你的刻板印象。”时绽说。
许念星在红木椅上坐下,这个时间有些晚了,就算时绽不赶客,她也不好留在这里。
少女扫视一圈,在时绽转身的时候,悄悄摘下一只耳环,往角落里一扔。
再对上时绽的视线时,许念星将耳边的碎发拨散,遮挡住部分,以免他发现。
“手心摊开。”
时绽的嗓音温沉,带着一点磁哑。
许念星在他面前总是不自觉地变温驯,就像是幼兽面对成年天敌时,刻在基因里的天性。
她摊开手掌,掌心落入了一个Q版挂件。
跟时清泽拿走的那个一样。
许念星呼吸漏了半拍,抬眸,见那配套的红木桌上,扣在U盘上、同他风格全然不符的花哨挂件。
隐秘地和她掌心的这只组成了一对。
时绽很轻地顿了一下,喉结轻滚,“不能什么都要,许念星。”
许念星像是听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,瞳孔微微睁大,旋即便被羞愤替代,“我不喜欢阿泽。”
她根本就把时清泽当作玩伴。
对他根本没有别的感情,又怎么会想两者都要。
时绽只是很轻地挑了下眉,显然不肯相信她说的话,“在阿泽面前,也是这么说的?”
“用相同的话术骗两个人,倒是挺有本事。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