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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着明亮的光线,她小心翼翼地抚上他腰腹的伤疤。
像是刀伤,又像是枪伤,亦或者,两者都有。
并不明显,隐在冷白的皮肤里,几乎看不见,却叫她一阵心惊。
时绽以为她在摸他的腹肌,薄唇勾起清淡的弧度,低笑道:“想摸就摸,大胆点。”
他特意练成这样,不就是给她摸的么?时绽当初看不起以色侍人的男模,现在自己倒成了这一类。靠着活好、身体好留住她,也未尝不行。
纯靠运动练出来的腹肌很紧致,只要他稍微用力,就会绷得像石块一样。
许念星讶异于指尖的触感,耳尖倏地烫了下,解释道:“你误会了……”
时绽颇为大度,拽着她的手腕,让她的掌心严丝合缝地贴在他深凹纵横的腹肌上,还不忘让她摸人鱼线。许念星红着脸抽回手,可惜力气不如他,一来二去间,反将他的腰腹摸了个遍。
几番推拉之下,她总算抽回了手。
“没有下一次,也许会有再一次,千万次。”许念星故意听不懂他话语中的冷淡,清澈的瞳孔里漾出一点骄矜的笑,“毕竟谁能笃定地预知未来呢?”
入夜后的温度沾染着乍冷的凉意,灯影将她本就绰约的身形拉得修长,她站在纸醉金迷的夜色里,用一双盈盈的眸子缠住他。
直白而热烈,没有半分羞怯。
说是缠,或许用词不太准确。
相比于初见时的越界靠近,她今晚格外规矩,恪守着社交距离的分寸,眼神很干净,不似蛛丝般缠结。
之所以会有那样的误解,或许是她美得太艳丽。
时绽微眯了下眸,并没有同她继续聊下去的打算,薄削俊朗的面庞带着一点被戏耍的阴沉,“原来许小姐专程跑下来,只是为了说这几句无关痛痒的废话。”
他不算有耐心的人,自然也不会留有太多情面。
今晚三两言语的交锋中,许念星对时绽的疏冷有了更深的认知。这样的男人并不好搞定,悦耳奉承的话他早已听腻,倘若将姿态摆得太低,他必定不会分来一个眼神。
也不能显得太过清高端着,恰当时刻也需要显露脆弱。
“刚才竞价的时候,时先生应该看出来了,其中一样拍品,我们原本势在必得。”
时绽视线微垂,重新落回她明艳的脸上,声色淡淡:“你的意思是,我横刀夺爱,抢了你们的东西?”
他的用词太过犀利,许念栩抿了抿唇,也没介意,解释说:“其实我们的预算只有四百万,一时上头,才跟着举了两次牌,要不是刚好碰见时先生,晗景回家肯定要挨骂。”
富养出来的千金小姐,随手花费个几百万的确不算什么,难就难在庄缚青对他这个妹妹盯得严,超出能力范围同人竞价这种事,显得太过冲动。
时绽冷眉瞄她,没作言语,也没拆穿她状似前后矛盾的话。
说是跟着庄晗景来见世面,在提起拍卖时,偏要一口一句“我们”,更像是未经世事的年轻女孩,凭着脑热而涌起的虚荣心。
许念星始观察着时绽的表情,她不动声色地将话题拉回正轨,眼睫稍垂,佯装无意识地揪紧裙摆,复又散开,“今晚的确太过惊心动魄,或许以后回想起来,都要为这场不顾一切的疯狂而买单。”
在成年人的钓系游戏中,这时候往往会宽慰,亦或者顺势问她其中缘由,而时绽显然不属于饮食男女中的一员,他只是静默地站在那里,矜贵落拓,像夜幕里色调发蓝足以让人失温的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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