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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衍年抬手刚要推拒,那几串被麻绳穿好的钱就被里正硬塞进了他手里:“你就不要推辞了,村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,还有的是要你帮忙的地方,总不能每次都要你贴钱。这钱,你必须得收着!”
里正的话不仅是原则问题,更是在敲打村里的其他人。
头些年的日子是苦了些,但这几年渐渐也在好转了,田税一年年地降,人们口袋里也多少存了些铜板儿,沅家两个儿子都及冠了还没说上媳妇,还不是村子里这些人看人家沅令舒心善,经常找人看病不给钱闹的。
今天这件事发生过后,里正也下定了决心,他想让村民们渐渐养成找沅令舒看病给钱的习惯,等慢慢的,村民们都找沅令舒看不找那姓周的庸医,沅令舒再攒下来一笔钱,自己开的医馆,那姓周的不论是医术还是人品都不如沅令舒,自然在他们村子里待不下去。
反正都要花钱,他们宁可找真能把病看好,还不给村里人用贵价药的沅令舒呢!
沅令舒也读懂了里正的意思,最终没有推辞,也没有将多的钱退回去。
这大蒜泡油的方子,他还不敢让村里人知道,尤其是刘家夫郎。
有时候,就像不知道自己生病的人反而能活得更久,让刘家夫郎相信那药昂贵,坚信这个药油能够治病,并且把这样的信念传递给刘大牛,抱有希望的话,更能扛过那最危险的时期。
沅令舒收下了那五串又半的钱,说还要回去取一些药油来,让大家可以先散了,留几个人来守夜就行,今晚他会在这方亲自守着。
村里大多数人都回去了,就剩了陈家婶子,还有里正,以及张屠户家的小哥儿。
留下来的人都是家里日子稍微松活些的,守夜耽搁了睡眠,第二天不用下田或者干活,也不会影响营生。
里正见张屠户家的小哥儿也在,忙叫他回去休息了,面冷的小哥儿却摇摇头:“我明日不出摊,等会儿困了就回去睡,找其他人替我。”
里正也没多劝,张屠户家可以说是除了他们家之外,村里最富裕的人家了。张紫苏又继承了他爹杀猪的手艺,别说村子里的夫郎妇人,就是一些庄稼汉子都不敢惹这小哥儿让人既羡慕,又同情。
羡慕屠户家天天能吃上肉,又同情这样的哥儿根本没人敢娶。
就是有那些想当第一个吃螃蟹的,手刚伸出去就被螃蟹钳子夹了,那张冷脸光是看一眼,人都得冻住。
三个人抬了凳子就坐在院子里唠嗑,主要还是里正和陈家婶子聊,乡里乡亲的,绕来绕去都多少有些亲戚关系,倒也不忌讳这些。
另一头,沅宁三人带着大狼一起回到了家,沅令舒给家里人简单讲了一下发生了什么,反复交代千万别让药油的方子泄露出去,免得刘家两口子经不得打击,一口气儿散了,可就真救不回来了。
毕竟大蒜泡芝麻油治病这种事情,实在是令人不敢相信,能治好那么严重的伤。
沅令舒交代完,便去柴房里把蒜油罐子拿出来,用纱布把所有的油都虑了出来,只虑了不到半碗,还是酱油碟子那种最小号的碗。
等真正要用到的时候,突然又觉得那天晚上做的有些少了。
“三哥你先过去那头守着吧,这药泡的天数不够,效果可能差点,多上几次试试,看看能不能以量取胜。”方衍年说道,“我留下来再做一罐子新的出来。”
沅令舒默了默,最终还是同意了方衍年的建议,带着药油重新去了村尾的刘家。
沅家人倒是对方衍年怎么做出这般神奇的药油感兴趣,但是这眼看天色都要亮了,今天还得下地干活和拆地砖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