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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也是外婆的墓吗?”程诗韵看到旁边好像还有一个墓碑。
墓地小,相应的墓碑也小,墓碑上的字更小,灰尘树叶一糊,愈加看不清楚了。
谢时瑾说: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程诗韵看了他一眼,从他怀里跳下来,跳到墓碑上面,用爪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。
墓碑上的字渐渐清晰,开头三个字是:
——谢时瑾。
程诗韵脑中轰然一响,瞬间一片空白。
山林里的鸟叫声不息,却像隔着层厚厚的棉花,又好像存在于另一个世界之外,模糊得让她听不清楚。
程诗韵又仔仔细细看了一眼,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这是……
谢时瑾的墓?
过了好一会儿,程诗韵才回过神,抬起头去看少年的脸。
阳光穿透树梢,投射下稀稀落落的光斑,但都好似避开他一般,一块都没落到他身上。
他孤孤单单的,一直站在阴影里。
程诗韵想伸手去够他,想把他拉到阳光底下,但她都忘了自己不是人,所以怎么也够不到。
还好谢时瑾俯下身来了,抱起她,把她脏兮兮的爪子擦干净,然后又蹲下来,把那座小小的墓碑也擦干净了。
程诗韵也看清楚了,墓碑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小字,写着生辰年月。
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一日。
刚好是她找到谢时瑾的那天。
如果那天她没有敲开那扇门,谢时瑾的骨灰就会葬在这里。
程诗韵本来想问他是什么时候打算自杀的,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:“墓碑上的字不会是你刻的吧?”
谢时瑾摇了摇头。
“怪不得一点都不好看。”程诗韵干巴巴地说,“还有错别字,瑾字下面少了一横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笨到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了。”
谢时瑾微微弯唇:“找人刻的。”
刻字的师傅也发现了,说要给他改。
他说不用了,以后不会有人来祭拜他,大概也没人会发现。
刻字的师傅很感叹,一边劝他节哀,一边说,才十八岁,那么年轻。
最后少收了他五十。
“那他没问你跟谢时瑾是什么关系?”程诗韵记得以前奶奶去世,程京华带着她去刻墓碑,刻碑的师傅会问他们要不要加立碑人的名字,以及与逝者的关系。
“问了。”谢时瑾知道她在想什么,“刻碑师傅年龄很大了,七十多。”
如果他说了,把人给吓到了,五十块钱都不够赔。
程诗韵笑了一下,看着他问:“虽然刻错了,但是现在也用不到了,是不是?”
“是。”谢时瑾点了点头。
没有下葬,所以墓碑也并没有嵌进去,只是放在了旁边。
墓碑是大理石的,倒不是很沉,谢时瑾拎到山脚下就扔了。
扔啦!
程诗韵看得一愣一愣的。
谢时瑾说:“带回家也没用。”垫桌角都嫌大。
是这么个道理没错,但自己的墓碑他说扔就扔,程诗韵感觉好奇怪。
可自己给自己立墓碑,本身就很奇怪。
但程诗韵知道,他是怕自己死后没人给他立碑。
之后谢时瑾又去了松山墓园的管理中心,找到工作人员表示自己要退掉山顶的墓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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