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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时瑾好像看到她了,别过脸,闭了下眼睛。
谢平学更得意了,觉得自己占据了上风,手上更加用力,非要跟谢时瑾争个你死我活。
也是这时,程诗韵才注意到谢平学另一只手上,还有一把水果刀。
坐了两年牢出来,谢平学什么都没有了,谢时瑾呢,有钱,有前途,他今天来,其实只想要点钱,可谢时瑾不给。
不给,就别怪他六亲不认。
泛着寒光的刀尖一寸一寸往谢时瑾手里送。
谢时瑾就那么握着,好像也感觉不到疼,死都不放手。
鲜红的血滴到他的帆布鞋上,红得刺目。
程诗韵也只愣了一下,就跳到谢平学脸上,用爪子狠狠抓他的脸,咬他的眼睛和鼻子。
“草你妈的,什么东西!”谢平学痛得叫出声,掐住谢时瑾脖子的手率先松了。
“死畜生!”
他把脸上的猫扒下来,重重往台阶上一摔。
程诗韵感到一阵天旋地转,然后就是疼。
很疼。
车子从她身上碾过一样的疼。
浑身的骨头被掰断,碾碎。
她疼得发不出声音,也动不了,身体从台阶上滑下来。
她看着谢时瑾,看到少年的脸在这一刻白得惊人。
“程诗韵!”
谢时瑾脱口而出她的名字,推开谢平学,想把她抱起来。
谢平学脸上都是猫抓的口子,见了血,针扎一样的疼,还没缓过劲来。
但见谢时瑾背对着自己,谢平学立马就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水果刀。
程诗韵拽着他的袖子,很艰难地发声。
“什么?”谢时瑾听不到她的声音。
谢平学大喊一声:“贱种,还敢打你老子!”
“小心!”
倪家齐一书包砸过去。
谢平学偏过头,还没看清楚楼下上来的人是谁就被一脚踹在了肚子上。
那一脚,谢平学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置,兜里的钱也撒了出来,他捂着肚子咬着牙,凶狠地盯着倪家齐又举起刀。
但他受过伤,反应慢半拍,倪家齐把他手里的刀踢走,又用书包带子勒住了谢平学的脖子,骂道:“靠!你谁啊你!还敢亮刀子,要杀人?!”
“喂,谢时瑾,你没事吧?”
谢时瑾好像没听到他说话,嘴里一直在说:“摔到哪里了?程诗韵。”
他想把程诗韵抱起来,可是小猫的身体好软,他抱不起来。
就像车祸那天一样。
他拼尽全力,都抱不住她。
眼前的一幕幕都跟那个雨夜重合。
而下一幕,程诗韵就会在他怀里死去。
梦魇里他无数次想改变,却怎么都改变不了的结局,即将再一次,在他眼前成真。
“程诗韵,程诗韵你睁开眼睛……不要睡……坚持一下程诗韵,求你了程诗韵……”
他手上都是血,程诗韵闻到血腥味了,但她想碰碰他的伤口都做不到,只能很轻声地问他:“怎么……又受伤了……”
好像从她认识谢时瑾那天开始,这个少年就一直在受伤。
一直在难过。
一直都不幸福。
明明她说了要,看着他好好活下去的,可她现在好像什么也做不到了。
程诗韵有时候也会控制不住地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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