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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果以抢劫罪和寻衅滋事论处,谢平学至少要判五年。”
谢时瑾没有回头看,嘴唇动了动:“知道了,谢谢杨警官。”
杨胜男走了。
门合上,室内空气稀薄。
谢时瑾呼吸了一下,藏在他袖口里的小蛇钻了出来。
程诗韵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他:“钱是你给谢平学的?”
谢时瑾移开目光,没有看她的脸。
公墓管理员退的现金给他,谢平学刚出狱没地方住,打定主意要赖上他。他和谢平学扭打的过程中,钱掉了出来,他让谢平学拿了钱就不要再来了。
“七千块?还不够老子在牌桌上输一把的,你他妈打发叫花子呢?”
他说他没钱了,谢平学当然不信。
“别跟老子装穷!我早打听清楚了,你手里有钱!”谢平学狮子大开口,“我也不跟你多要,十万!要么你把钱给我,要么我天天来你这儿闹!学校、家门口,你去哪儿我去哪儿!我不好过,你也别想安安分分过日子!”
谢平学想要撞门进屋搜,两个人又打起来。
那些钱,谢平学抢的没错,说是他给的也对。
谢时瑾低着头,眉心敛着,低声说:“程诗韵,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。”
“哪里不好?”程诗韵最听不得他说这种话,喉咙开始发涩。
她就没看出来谢时瑾哪里不好,要是她摊上怎么个爸,早就想找个歪脖子树吊死重开了,谢时瑾能长这么大,还没长歪,已经好得不得了了。
“你保护自己,有什么不对?”程诗韵百分百,无条件支持他,“我只是觉得你为这种人受伤,也很不值。”
“要是伤口再深一点,你这只手就废了……”
如果倪家齐没来,后果更是不堪设想。
女孩说:“万一你死了,我怎么办?”
谢时瑾明显怔愣了一下。
她的语气没有半分责怪和埋怨,只有一种近乎本能的依赖。
就好像在说,要是他死了,她也活不下去了一样。
她把他的生死和自己的生死绑在一起。
谢时瑾第一次觉得,原来自己也能成为别人眼里“不能失去”的人。
他有那么重要吗?
静了一会,他说:“倪家齐。”
“他会照顾好你。”
“所以你当时真的想跟谢平学同归于尽?”程诗韵意识到这个可能性,脸色更不好看,“谢时瑾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谢时瑾凸起的喉结难耐地滚了几下,怕她责怪,很快地解释,“我说过,过几天就去接你。”
程诗韵:“你刚才还说死了就死了。”她又不聋。
他搭在膝盖上的手,屈起攥紧又松开,嗓音有种难以掩饰的苦涩:“……不会死的。”
程诗韵反驳:“不会死,但是受伤了,你明明知道谢平学不好对付,你还以身涉险,你以为你是超人,不会受伤不会疼吗?”
谢时瑾什么也不告诉她,就把她扔给倪家齐,程诗韵是有一点点生气的。也就那么一点。
她以为谢时瑾嫌养她太麻烦了……不要她了。
可当她回来,看到他手里握着一把刀,满手的血,她满脑子想的都是谢时瑾受伤了。
什么生气不生气的,在看到少年惨白面色的那一刹那,她什么都想不了,只知道不能再让人伤害谢时瑾,扑过去就咬谢平学的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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