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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她,本来就是一个拖油瓶。
她早就应该走了。
但程诗韵好像连再见都说不出口,她烦躁地甩了几下尾巴,从椅子上跳下去。
少年的瞳孔慌乱颤抖,本能地伸手去抓她:“别走。”
程诗韵躲开了。
完全是下意识的举动,却被少年解读为抗拒。
谢时瑾一下站起来,他太着急了,膝盖在桌腿上重重磕了下,咚的一声闷响。
程诗韵心头一跳。
谢时瑾很重地呼吸着,扶着桌沿,胸口起伏得厉害,好像没有办法呼吸一样,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“别走……程诗韵。”
少年面色苍白地开口。
他的眼睛里满是慌乱与痛苦,好像是她拿了他最最珍视的东西来威胁他。
他束手无策,只能低低祈求。
往日里冷静自持的少年,此刻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只剩下无计可施的狼狈,只能放低姿态,近乎哀求地重复:“别离开我……”
有那么一瞬间,让程诗韵产生了时光倒流的错觉。
这种神情,她一定在哪里见过。
他的眼神从来没有像这样哀痛。
透过他,程诗韵仿佛看到了五六年前,她在小巷子里遇到的,一个被一群高年级男生围着辱骂、推搡的少年。
程诗韵语气埋怨:“嘶!你那么着急干什么?也不看着点。”
她听着都要疼死了。
谢时瑾单膝跪在地上,把她揽进怀里,声音听起来要难受得要命:“……程诗韵,不要走……不要走行不行?”
他说了好多遍。
喑哑的嗓音灌入内耳,共鸣颤动。
“……我也没说现在就要走。”
看到他痛苦到颤抖的样子,程诗韵的心跳猛得漏了个拍。
她心里也有点难受,只能通过数落少年来掩饰自己的心虚:“这么晚了,我现在回家不是上赶着被车轧死吗?我有那么蠢吗?”
“我只是……困了,想回窝睡觉,你、你笨死了,没见过你那么笨的人。”
“明天也不要走,永远都不要走。”谢时瑾说。
她太小了,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,少年只能不断收紧胳膊感受她。
他缩着肩膀,锁骨很瘦,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抱着自己。
弱小、脆弱、无助。
好像真的很害怕被人丢弃。
程诗韵的眼眶里突然涌起一阵酸涩,说起来丢人,其实她也不想走。
她只是一条小蛇,没有野外生存能力,这也不敢吃,那也不敢吃。
鸡都敢把她当蚯蚓啄!
但她全身上下,嘴最硬:“不走就赖在你家,那怎……”么行。
“可以。”谢时瑾打断她。
“你想住多久都可以。”不要离开他,不要抛弃他。
房间里安静得只有少年的呼吸。
程诗韵神色恍惚了一下,一动不动,大脑像被僵尸吃掉了似的,充满疑惑地发出一声:“……嘶?”
她想住多久就住多久?
谢时瑾脑子烧糊涂了吧。
程诗韵从他怀里挤出来,用脑袋碰了下他的额头。
……也没发烧呀。
说什么胡话呢。
哪有一直让别人待在自己家的道理,她只是一条小蛇,养她不仅什么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