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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允文揉了揉眼睛,缩起来:“可是十七叔当时很可怕。”
孟令仪心里沉闷,耐心引导:“因为这样的事很不好,谁见了都会不舒服。”
“不十七叔眼睛都瞪红了,一句话没有说,周公公话都没说完,他他就一剑把周公公捅死了流了好多好多血十七叔,他平日里看我的眼神也很凶”
赵允文声音颤抖,孟令仪有些自责,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眼泪:“当着小孩的面这样做确实不好,你已经很勇敢了,你看,我都这么大了,若是此刻有人在我面前杀了一个人,我也会吓得几天都睡不着。”
她蹲在他旁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:
“不过,你有没有想过,他看你凶,其实并不意味着他会伤害你。”她声音放轻,看着赵允文的眼睛:“应该有人告诉过你,你十七叔并不是生下来就像你一样有爹娘宠爱吧?他还是你这样大的小孩的时候,没有人用对小孩的方式对过他,所以他不知道怎么和你这样的小孩相处。”
赵允文懵懂地点了点头,紧紧皱起的眉头却依旧拧着,又道:“可是你知道吗,嬷嬷说,十七叔十七叔从前在宫里也常常和公公们这样玩,后来,十七叔还杀了逗他玩的公公,才被赶出来,嬷嬷说,十七叔心里和别人不一样”
孟令仪人还坐在赵允文旁边,魂魄却仿佛抽离了一般,反反复复思索许久,才颤声问:
“你什么意思?”
赵允文面色惶恐:“你你不知道吗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我我不敢说了,娘交代过我,不能告诉别人的,只有我们家人能知道。”
孟令仪的心一寸寸仿佛刀扎一般,几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,她有些失态,苦苦相求:
“是谁告诉你的?这样的事怎么能乱说呢?”
“是嬷嬷说的,我以前装睡,也听爹爹娘亲说过。”
小孩子胜负心强,听孟令仪不信,一下子鼓起脸。
“你爹娘怎么说的?”
赵允文又开始犹豫,孟令仪鼻尖酸酸的,拽住他的袖子,说:
“你看我是坏人吗,你告诉我好不好?”
赵允文纠结道:
“十七叔以前在宫里跟着师傅练武,后来,十七叔把他师傅杀了,要被砍头了,才有一位老宫人说十七叔是皇子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杀人呢?”
她颤巍巍问出这个悬在心尖的问题,即便心里已经隐隐约约猜到答案,可却依旧希望另有隐情。
赵允文低头,看见孟令仪的指头紧紧攥着自己的袖子,有些紧张:
“嬷嬷说,就是和易和一样,公公逗他玩,他就把公公杀了。”
孟令仪胸口仿佛被捅了一刀,平复呼吸,皱起眉,声音严肃,掰过赵允文的脸,严肃地看着他,一字一顿:
“是哪个嬷嬷告诉你的?”
“允文,你相不相信我?”
“这根本不是逗着玩,没有那么简单,这是很不好很不好的事,如果有一天,有任何人,不论是公公,嬷嬷,是男子或是女子,在你不同意的时刻脱下你的衣服,都是不对的,都该死!你十七叔杀了他们,是他们罪有应得,你懂吗?”
赵允文愣愣地看着她,半晌,才低声开口:
“姨姨,你都那么大了,为什么还哭鼻子?”
孟令仪抿了抿唇,四肢仿佛被车轮碾过,又酸又麻,她忽然放开赵允文,低声道:
“对不起,是我不该说这些。你不懂,你不会懂的。”
他和赵堂浔不一样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