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我春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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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从小在爱里长大,便不会经受这些风吹雨打,又如何理解?就连她自己,也理解不了,所以昨日才如此狂妄地教训他,在他面前如此曲解他对他哥哥的感情。

可她今日,知晓了他曾经经历过这样的苦楚,一时之间,很恨自己为何要说出这样自以为是的话,他对这样的关系,一定很厌恶的吧?

难怪他说,她竟然是这样想他的。

她总觉得自己和别人不同,可不也依旧先入为主,她听说他从前在太监堆里混迹长大,就认为他潜移默化受到了影响,还可笑地想要去纠正他,她和那些不拿正眼瞧他的人有什么区别?

她后知后觉,为何那日他在昏迷之中,对她轻微的触碰会有如此大的反应,也慢慢明白,他从前的日子胆战心惊,有多少她不为人知的艰难心酸,所以对八岁的他来说,遇到太子殿下,遇到一个能像父亲一样为自己遮风挡雨的人,他原本的人生如此灰暗,所以只要给他一点好,他便愿意用自己所有去交换。

身边伸过一只手,攥着一块手帕:

“姨姨,你,你别哭了,我能听懂。”

孟令仪心里一暖,抬头看着赵允文懵懂的脸,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,摸着他的头,引导他:

“允文,你有没有想过,一样是皇上的儿子,你十七叔比你别的叔叔吃了多少苦头?天皇贵胄,从小便金尊玉贵,养尊处优,吃穿用度皆是最好,未来也一片光明摧残,而你十七叔呢?他他没有爹娘庇佑,那么小一个孩子,就要在各种各样的算计和冷漠中摸爬滚打长大,活下去就是唯一的指望,你不觉得很不公平吗?如果是你,你会恨吗?你会怨吗?更何况,你十七叔,并没有做错什么,你不能被身边人的话蒙蔽,你要学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,用自己的耳朵去听,用自己的心去体会——”

“你觉得,易和真的愿意和周公公玩吗,易和当时真的不害怕吗,周公公做的对吗?”

“如果,我是说如果,你是易和,你会害怕吗?周公公该死,你不该听信谗言,把这迁怒在你十七叔身上。”

“至于,你说他不喜欢你”

孟令仪摸了摸他的头,苦笑:“我想,因为,他真的,很羡慕很羡慕你,你比他拥有这么多爱,你很幸福,你就大度一些,别和他计较了,以后别这样排斥他,好不好?”

*

自从那晚二人不欢而散,赵堂浔似乎是故意避着她,就算孟令仪几次想和他见一面,都没有任何机会。

孟令仪从赵允文那里打听出来那位“嬷嬷”的消息,却无奈得知她已经早就离开府上,否则,她定要为他讨一口气。

今天,她就要走了。

一直坐上了马车,她苦苦寻觅,都没有见他的身影。

“悬悬,等入秋了我去扬州找你,你别忘了!”

徐慧敏也很舍不得她,两人一人在马车里,另一人在马车外,依依惜别许久。

“你放心,我帮你看着十七殿下,若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,我立刻传信告诉你。”

“你真好。”

孟令仪无奈的笑笑,心里却很是惆怅,自从那日得知他的过去,她一直很愧疚,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,却压根找不到机会。

大概,他也对她很失望吧。

马车摇摇晃晃走起来,她从袖子里掏出两个玩意,一个是他给她的用他的血做成的坠子,另一个是她祖父留给她的扣子,也是先前被他丢了的那块。

她本想找个机会留给他,毕竟,此生不知还有没有机会再见,也好留个念想。

不过,他大概想早点忘了她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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