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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堂浔如此敏锐,自然能听出她的言外之意,他眯起眼,心中有些羞耻,回敬:
“和孟小姐相比还是略逊一筹,毕竟通鬼神之力,可不是常人能企及。”
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,孟令仪这次不再问他,扯过他的指头,就开始给他包扎。
赵堂浔往回避了避,最终半推半就地任由她摆弄。
这不看还好,一看,孟令仪脸上的笑僵住,他雪白的手背上,赫然留着一个深深牙印。
恍惚想起来,这——好像是她咬的。
赵堂浔见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,也想起了上次之事。她一把拽住他的手,恶狠狠地下嘴,口中却质问:
“疼吗?”
“我被人咬了一口,我也疼!”
他忍不住冷笑,到底是谁在咬谁?
“所以,是四皇子的人吗?”
孟令仪故意岔开话题,她方才已经注意到那女尸脖颈上的“显”字,做出了猜测。
赵堂浔摇头:“不,背后另有其人。”
“为何?”孟令仪眨巴眨巴眼睛。
她抓着他的指头,轻轻往上边撒药,微微的痛意。
赵堂浔撇了她一眼,心里又莫名烦躁:
“你先顾好自己吧。”
孟令仪却认真地瞪大眼睛,拽着他的袖口,问:
“你相信我吗,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干,我是被冤枉的,我绝对没有任何坏心思。”
他下意识想避开,他当然知道,她和王老夫人无冤无仇,况且,她这样“好心”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“侠女”,心里又藏不住事,能有什么心思?
可他莫名就是不想说出顺遂她心意的话。
让她多管闲事,也该长个教训。
可他不说话,孟令仪一双小鹿一样的眼睛眨巴眨巴,里边的期望慢慢淡去,只剩下失落。
她松开手,放开他的衣袖,泪眼汪汪趴在桌上,不说话了。
赵堂浔眉心微动,半晌,冷不丁伸出一根指头,戳了戳她的肩膀。
孟令仪没有反应。
他别扭地问:“你怎么了?”
孟令仪抬起红红的眼睛,可怜巴巴地望着他,她眼睛有些肿,脸也红红的,有时他会不解,她的眼泪为何如同黄梅雨,总是缠缠绵绵,怎么流也流不尽,又总是来势汹汹,去时也转瞬即逝。她嘴巴瘪了瘪,半晌,哽咽道:
“我不想杀人。”
“我不想成为一个手上沾了鲜血的人。”
她,不想。
不想成为,手上沾满鲜血的人。
他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明明一动不动坐在这里,却突然如坐针毡,周遭忽然有些冷。
心里仿佛有什么被高高举起来,又重重摔下去。
他本该冷冷讽刺一句,她不害人,便有人来害她,此刻她心软了,日后有的是苦头等她。可心头却像是堵了什么似的,说不出,也放不下。
他声音低哑:
“你哭,是因为你觉得你杀人了?”
孟令仪迷茫地点点头:
“算是吧。”
既有对自己杀人了信念的破碎,也有愧疚,自责,恐惧。
他压下心头涌起的情绪,语气克制,不让人看出任何异样:
“你没有,你只是被利用了,你不必自责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相信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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