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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。
倘若她再知道她小时候被他所救也不过是他的谎言,恐怕会悔不当初,曾为了他这样的人奋不顾身吧?
他猛地睁开眼,眼底一片阴郁。
他翻身站起来,心里却像是坠入冰窟一般,寒冷带着痛意一阵一阵漫上来,让他浑身颤抖,心力交瘁。
他闭了闭眼,把那些关于她的思绪全都逼出。
本就是毫不相干的人,不过是因为一些误会才有了交集,如今,一切该回归正轨了,毕竟,从一开始,便是她“刻意”接近,现在她已经醒悟,以后也会避他如蛇蝎。
正如他所愿。
赵堂浔咬着牙,眼睫颤抖,浑身流着血一步一步往外走。
他还有别的事要做。
昨日,他从西泉线人之处得知,赵堂显安插人手在哥哥必经之处设伏,他一时心急,只能将哥哥支开,自己来替哥哥破了这个局。
可昨天随意扯下的谎实在拙劣,哥哥一定已经起疑,此刻回去,他又该如何解释昨日哄骗哥哥出林?
他暗自咬牙,既然都是要起疑的,让他对自己有所警惕,总比发现自己和西泉有秘密好,毕竟,哥哥也从没有对他放心过。
他摸了摸手中的鞭子,嘴唇发白,脸色更是苍白的可怕,可眼中只有一片沉默,提步向林中更深处去。
几个时辰以后,他手臂被狠狠拽下一块肉,另一只手扛了一匹鲜血淋漓的狼,脚步跌跌撞撞往外走。
他意识模糊,几乎没有任何力气,每当快要晕厥过去,就狠狠撕着身上的伤口,用疼痛刺激自己的意识好保持清醒。
没走几步,林中出现隐约火光,他脚步顿住,浑身一下警惕起来,正欲捏紧手中鞭子甩出去,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:
“诶,那……那不是十七殿下吗……”
是徐慧敏。
赵堂浔手中的鞭子仍旧未放松,默默将手背回身后,藏匿起来。
火光越来越亮,人影也渐渐清晰。
徐慧敏和赵堂禹正带着一队人马走来。
徐慧敏靠近,见他孤身一人,浑身伤的不成样子,肩上还扛了一头狼,目光惊愕,又慢慢变成恼怒:
“你……你一个人吗?”
“悬悬呢?”
赵堂浔目光微微一闪,淡声回答:
“徐小姐这是何意?自从昨日和二位一别,我就没有见过孟小姐。”
徐慧敏目光愤怒: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没见过呢?她昨日明明是来找你了!”
赵堂浔面露不解,挑了挑眉:
“哦?徐小姐此话差矣,我却有些听不明白了,孟小姐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怎会找我呢?可是……孟小姐不见了?”
赵堂禹眸子一颤,拉住徐慧敏,淡声道:
“十七弟说的对,悬悬怎会找你呢?”
他顿了顿,目光和赵堂浔撞在一起,见赵堂浔眉头微微皱了皱,又很快复原,似乎只是错觉。
“悬悬昨日进了林中,一直未归,孟夫人很是着急,我们分了五队人马寻她,我们恰好走散了,不知十七弟是否看见旁的人,我们好去汇合。”
赵堂浔眸中情绪忽明忽暗,晦涩不明。
他自然知道,孟令仪已经没事了。
他此刻浑身虚弱,几乎下一秒就要晕厥过去,微微往树边一靠,勉强稳住身形,笑容淡淡:
“未曾。” 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