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我春朝

30-40(20/32)

忆了一下,想起晕过去前最后一眼,是孟令仪义无反顾地站在门口正要走出去。

“真后悔来这一趟。”

他想起那晚在林中听到她的话,一颗心奇异地抽痛,他眸色迷茫,抬起手,缓缓摁住心口,不明白为何如此。

他为何,会梦到她的吻?又为何,一遍又一遍因为她失神?

他艰难咽了下干涩的唾液,口腔中微微湿润,长长舒出一口气,竭力掩饰那不该有的情绪,缓了一会,下床,推门。

门外,早已不是慈庆宫,而是秋猎行宫不知某处别院。

长廊空旷,秋风萧瑟,有几个小丫鬟倚在门柱上打瞌睡。

他眨了眨眼,心口抽痛,眼前一亮,忽然看见孟令仪像从前一样,等在门外,悠闲地坐在长廊里,两条小腿自在地晃悠,荡秋千似的,带着她的裙角蹁跹,像一只花蝴蝶。

然后她回过头,朝他笑。

他神色慌张,张口,想问:“你怎么又来了?”

你不是已经走了吗?不是后悔了,失望了吗?

话还没问出口,耳边低沉沉传来熟悉的声音:

“阿浔,你醒了?”

赵堂洲站在门边,见赵堂浔黑眸失神,恍若梦醒一般痴痴望着空无一物的长廊,他叫了他一声,倒像是吓到一般,蓦然回头,复又低下,嘴唇白煞煞的,声音沙哑不像话:

“哥哥。”

赵堂洲神色复杂,背过手:“既然醒了,我有些话要问你。”

赵堂浔眼睛偏了偏,低声应是。

他自己都没察觉,若是往日,这样的时刻,他定然提心吊胆,努力周旋,不让哥哥起疑,可现下,他却如同午夜回魂的鬼魂一般,哀哀地怔楞着,脑子一片空白,总觉得身体里仿佛少了一块肉,一呼吸,便涩涩的疼痛,对哥哥,竟然有些毫不在意了。

赵堂洲微微握拳,眯眼:

“你没有什么想和我说吗?”

他仍旧低着头:“没有。”

赵堂洲看他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,心里憋了一口气,却又发不出,目光狠厉:

“你是故意骗我?”

赵堂浔眨了眨眼,哥哥的话流进耳朵,滚了几遍,几个字都能听明白,脑子却停转了一般做不出回应,许久,他的思绪才缓缓理解他的问题,下意识想扬起乖巧的笑容辩解一番,可扯了扯嘴角,却笑不出来。

想搪塞他,可刚刚开始编排,思绪又忍不住飘到别的东西上。

终于,他无奈道:

“哥哥罚我吧,要怎么打我,我受着便是。”

赵堂洲哑然,看着眼前低眉垂眸的弟弟,明明还是那个人,却总觉得不一样了,他心里涌上一股失控的恼怒,怒极反笑:

“阿浔,哥哥从前怎么把你带回来教养你,你都忘了吗?”

“你若是想争想抢,大可直言,何必如此遮遮掩掩,你的心,早就不在慈庆宫了吧?”

他淡淡皱眉,轻声:“我没有。”

赵堂洲垂眸,眉毛气的微微发抖。他把赵堂浔接回来的时候,他不服管教,像是一只狼崽子,谁只要靠近他,他就恨不得给谁一口,后来,毕竟是小孩,恩威并施,他开始把自己奉如神明,他拿捏了他的软肋,每每只要质疑他对哥哥的衷心,他害怕被丢下,所以诚惶诚恐,很是可怜。

而如今,一句淡淡的“没有”脱口而出,赵堂洲再次看他神情,茫然却呆滞,竟然如此不放在心上。

“我给你的鞭子呢?”

赵堂洲声音低沉,很有穿透力,孟令仪端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