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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中了媚.香,神志不清,口中却喃喃叫他的名字:
“阿浔你来了”
赵堂浔蓦地睁开双眼,眼底难掩无措和惊慌。
他握紧拳头, 在甲板上来回踱步。
不能再想了,不可以。
更何况,方才临别之时,她还笑的那样开心,头一次,这么讨厌她的笑,像一根针重重扎在他心上。
海浪忽然汹涌,又像无数根水草缠住心脏,无数只蚂蚁在身体里爬来爬去,纷乱又嚣张。
快刀斩乱麻,是时候到此为止。
“殿下,太子殿下唤您过去。”
有人来叫他。
他心里一惊,有些失态,掩饰住,随口答了一句:
“哥哥还没歇下吗?”
他走得很快,不给自己任何喘息的机会,身边风声呼啸,他也脚下生风。
“是,殿下”
回话之人刚张口,一回头,他已经走出几丈远,没说出口的话僵在口中,心里有些奇怪,殿下今日怎么有些焦躁?
临到船舱门口,他在心中沉了沉气,嘴角弯起乖巧的笑意,深吸几口气,才掀开帘子走进去。
赵堂洲穿着寝衣坐在书案前,闻声抬眼,目光算得上温和:
“阿浔,你来了?坐下吧。”
赵堂洲的脸映在烛火后,明明灭灭,他的样貌不同于赵堂浔精雕细琢地纤细秀美,更是大刀阔斧地英气,沉了沉声:
“此次临行之前,父皇曾与我有一次密谈,此次南下祀叶,明面上是协助当地土官改政,实则,祀叶靠近西泉,西泉日渐壮大,表面臣服,实则虎视眈眈,不仅如此,与我朝更是里应外合。”
赵堂洲顿了顿,目光柔和了些:
“阿浔,你从西泉回来,受了不少苦头,可为何,他们愿意放行?”
当初,他和母后苦于和四皇子党周旋,无暇估计这个弟弟,却先得到消息,他已经回来了,赵堂洲总觉得哪里不对劲,怎会如此容易呢,可他的回答永远都是一样。
这次亦然。
赵堂浔垂眸,黒睫纤长:
“留着我,没有人在意,也没有什么用,于是便让我回来了。”
赵堂洲露出一抹愧色:
“当年的事,是你代哥哥受过,你可怨我?”
他轻轻摇头,心中已经麻木:
“没有哥哥,便没有阿浔,能为哥哥效劳,我才能心安。”
赵堂洲欣慰地笑笑:
“此次你愿意与我同去,倘若功成,父皇定也不会忘记你的功劳,那边的情况,你定然比我还要熟悉几分。”
“哥哥高看我,我无意旁的,一心辅佐哥哥。”
赵堂洲更心安,神色放松:“我还记得,你小时候,最听哥哥的话,我让你往东,你绝不往西,阿浔,”他抬起眼,幽幽看着他:
“哥哥会惩罚你,可都是为你好,可哥哥永远不会抛弃你,是哥哥把你带回来,就不会让旁人把你带走。”
赵堂浔低着头,听着哥哥难得的温柔,鼻尖微微颤动,心头却平静无波。
有些烦闷,闷得他想出去。
可他依旧乖顺点头:“阿浔知道。”
“可你的心,还在哥哥这里吗?你不会背叛我,不会欺瞒我,对吗?”
船晃悠,悠的,桌案上的笔架也摇摇晃晃,碰在一起,发出轻微的撞击声。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