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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堂浔的心千斤沉重,被压得喘不过气,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拳,喃喃:
“不会。”
赵堂洲站起来,走到他身边,忽然道:
“我们出去转转吧。”
他站起来,跟在他身后,一起走进夜里,面对着深沉的海面,并肩而立,哥哥肩宽,站在迎风的地方,挡住咸湿的冷风。
“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待在一起了,自从娶了你嫂嫂,后来有了允文,你也长大了,就很难有这样的时刻了。”
“你嫂嫂嫁给我,并没有过上几天安生日子,先是母后的事多有牵连,又是现在突如其来南下,对允文呢,也没有教导的功夫,如今让他们留在京城,此行凶险,只有你陪着我了。”
赵堂洲叹了一口气:“父皇多疑,四弟心思深沉,朝堂内外危机四伏,这些年,对你也少了很多关照。”
赵堂浔垂着头站在他身旁,曾几何时,这是他最羡慕妒忌的场面,自从有了嫂嫂,尤其是有了赵允文,他便不再属于这个“家”,更失去了站在哥哥身边的权利。他恨过,怒过,最后只能旁观,期望他有一天能回头看到他,又或说服自己,能够待在他身边,便是幸运。
可现在,他似乎终于愿意回头看自己了。
本以为心里会很愉悦,可他却脚下发麻,手足无措,只觉得喘不过气。
赵堂洲淡淡看他一眼,厚实的掌心拍了拍他的肩:
“一转眼,你和哥哥一样高了。”
他只是笑,不说话。
“此次南下,必定要揪出和西泉勾结之人,我朝的国威岂容此等居心叵测之人凌辱?”
赵堂浔低低应了一声。
“殿下”
身后,长风犹豫着走上前。
赵堂洲皱眉,有些被打断的不悦:“何事?”
长风压低声音:“方才清点人数时,发现混进了一个人,问不出来历,属下特来请示如何处置。”
赵堂洲低喝:
“此等小事,何须多问?处理了便是。”
“此人脸色白净,不像是一般小厮”
“那便直接杀了,不留后患。”
长风应是,转身欲走,赵堂浔却猛地眉心一跳:
“慢着!”
赵堂浔对赵堂洲恭敬道:
“哥哥,此人来路不明,断不可轻视,不若我再去审查一遍?”
赵堂洲有意再与他闲谈,可想了想,日后机会还多,不急于一时,嘱咐一句:
“早些歇下。”
赵堂浔脚下生风,背过身,逃离哥哥视线,忽的轻快起来,可更被一股急切驱使。
“什么人?”
他一边走,一边问长风。
“属下也不知道,属下清点物资之时,发现此人躲在货仓里酣睡,叫醒之后,问什么都不说,只说”
长风面露难色。
他顿住脚步,心头一窒:“说什么?”
“说要见殿下您。”
他了然,这点事,长风平日定不会闹到哥哥跟前,今日,是特意来找他的。
他心里更慌乱,隐约有了一点期待,就像一个小孩得了一件礼物,却不敢打开,既期待着是想要许久的惊喜,又害怕是一场空。
他步调变慢,或许心情比这更复杂。
这点期待,已然让他失去理智,这是最为可怕的事。
明明,明明他已然决定要快刀斩乱麻。
走到货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