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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目光扫过二人, 一人低着头, 眼里却是固执的抗衡,另一人一脸茫然, 东张西望, 时而用奇怪的眼神打量自己,仿佛认为他做错了什么似的。
他冷冷哼了一声, 拧起眉:
“你们二人, 真是胡闹!”
孟令仪忍不住抖了抖,身后, 揽着他的手却收缩得更紧。
赵堂浔转过头, 面色平静,黑黝黝的眼睛像是一汪平静的湖水, 笑容僵硬, 他声音有些发哑:
“悬悬, 上船等我,别着凉了。”
孟令仪觉得他有些奇怪,心里料到这次不像先前那么简单,太子一定会严厉惩罚他, 想来想去,她干脆挡在他面前,昂起头:
“殿下,他受伤了,要不先去处理一下伤口吧?”
身后,赵堂浔悄悄掀起眼帘,目光颤抖着落在她的耳垂,她总是这样,明明自己那么小一个,却总是挡在他面前,他忍不住抿了抿唇,眷恋地收回目光,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往后退一步:
“悬悬,我不疼,你回去等我吧。”
孟令仪目光游离,赵堂洲气势汹汹,赵堂浔也想她走,她也只能先给他们空间。
她依依不舍走出去几步,又停住脚步,回头。
小姑娘浑身湿透,漆黑的头发粘着脸颊,显得本就巴掌大小的脸更小,一双眼睛圆圆的,直直望向他:
“阿浔,我会等你的,你不要委屈自己。”
他微微张口,喉咙里却滚烫而梗塞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黯淡惨白的天光凝成几个星点,映在他黑琉璃珠一般的眼睛里,细碎又明亮。
会有人等他的。
会有人在意他高不高兴,委不委屈。
他跟着赵堂洲上船,进了他的厢房。
哥哥拿出蒲团,放在地上,他望了望,如平常一样跪上去。
箭矢还差在右胸里,他咬着牙,把前后两端掰下来,用劲的瞬间,仿佛留在身体里的一段箭身狠狠撕绞着肉,疼得他冷汗直流,却咬着牙,没有哼一声。
哥哥一贯不喜欢他软弱的模样。
他把腰间的鞭子解下来,双手捧住递给赵堂洲。
赵堂洲接过,冰凉的鞭子落在掌心,他缓缓抚摸,语气沉重:
“你还记得,我当初给你它的时候,说过什么么?”
“记得,潜龙勿用,君子藏器于身。”
赵堂洲把鞭子展开,撩起袖子:
“我对你的教诲,都被你忘记了。你永远改不掉你骨子里的卑劣,现在的你,学会顶撞,欺瞒,你可有悔?”
赵堂浔没有回答,只是跪得笔挺,俨然一副愿打愿挨的模样。可那浓黑的细眉却倔强的拧起,显然心中有怨。
赵堂洲闭了闭眼,他已经快十年没有亲手打过他,如今的他,也再也不是从前顺从的模样。
他提臂挥手,清脆的鞭声响起。
少年背上立刻现出一道血痕,赤裸裸的,有些刺目,起初是麻木,渐渐的,疼痛才愈演愈烈,烧灼一般,赵堂浔捏紧身侧的拳头忍着痛,一声不吭。
长风从前替哥哥惩罚他,都是快刀斩乱麻,趁疼痛仍旧麻木之时便立刻下一击,直到全部打完,那一片片的疼痛才烧骨一般开始折磨他。
可哥哥不一样。他太懂怎么才能叫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