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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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阳光太刺眼了,他用手遮住眼眉。

目光交错,他们谁也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在她周身上下停留了一圈,像是在确认手脚完好。随即他嘴边又露出了似有若无的笑容:“林姑娘,大聪明,你回来了。”

这淡淡的口气叫她心慌。她忽然鼻子没来由地酸起来,轻声道:“我回来了。”

他闭上眼睛,微笑越来越明显,“我知道你会回来的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你的鹦鹉还在。你那么爱钱,一定舍不得。”他指一指身边翻倒的鸟笼,公鹦鹉见了她,兴奋地在笼子里扑腾,嘴里却叫道:“快拿开。”

母鹦鹉淡定地伸出翅膀拍了它的头。

她伸出手按着鼻子,强行将酸意压下去:“对,神鸟,后半辈子我就指望它们了。我可舍不得。”

地上积了小片的水,她上前扶着他的肩膀,将他挪到边缘干燥的位置,他很配合。

她微笑道:“除了鹦鹉,我还惦记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我的账本还在吗?吃的,用的……”

他微微点头:“还在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第26章 前行 铁盆里积了一层浅浅的水,滴答的……

铁盆里积了一层浅浅的水, 滴答的声音越来越轻。每一滴水坠落在盆里,都带出一个圆形的涟漪。

陈秉正默默地看着水盆。他头发散了,乱七八糟地披着, 脸上也蹭了灰,估计伙计们下手的时候没什么轻重。

林凤君用力地抽了抽鼻子, 俯下身先给他检查,“我帮你看看伤口, 沾到水不得了。”

他嗯了一声。她将缠着的纱布层层揭开, 大腿外侧的血痂沾了一小片污水,估计是在地下蹭的。

她慌乱地用手揩了两下,只留下两道泥痕,又从怀中掏出帕子,却发现早就湿透了。无奈之下,她只好在地下丢弃的几团衣服中寻找, 也顾不上甄别,随手捡起其中一件白色干净的, 仔细地给他抹干净。

他习惯性地咬牙忍痛,眼睛落在那团衣服上,忽然背转身去。她不明所以,又擦了一会儿,才发现是自己的贴身小衣。她虽生性豁达,此时也不由得害臊起来, 将它卷得像一个薄薄的直筒,塞进一堆衣服最里头。

这柴房本就通风透气, 冷风从窗户吹进来,两个人齐齐打了哆嗦。她连忙将散落的衣裳往他身上披,肩膀一件, 肚腹一件,堆得满满当当,但还是不够,差一件防风的。

“我丢给你的披风呢?”

“你们没给车钱,车夫拿去抵债了。”

她正蹲在地上收拾零星散落的物件,心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听他的意思,自己倒是变成了克扣费用的鸡贼客商。虽然在他眼里她本就是不择手段的私盐贩子,惯会骗人,可他用了“你们”,那就是连自己父亲都算在内了,不得不辩。

“去程的车钱早已经给过了,回程的要到济州才给。雇车的规矩都是这样,我们并没有克扣。”她的手指拧在一起,闷闷地解释道,“你那件披风是皮子的,换成车钱,跑几十趟都不止。”

陈秉正也不知道信了没有,他笑了笑,“身外之物,缘分已尽。”

林凤君叹道:“你倒舍得。”忽然想起那披风是自己丢回给他的,便不吭声了,闷头搜寻了一番,只剩了几件打过补丁的衣服,有大有小,都是自己家里的,看来车夫也嫌弃。去何家赴宴的衣裳也不见了,丁香色绸缎小袄配白色绸裙,那是为数不多的见客衣裳,临去京城前找裁缝定做的。她心里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
“陈大人,你的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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