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才娶了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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衣裳都是好料子,被人抄走了。以后……你穿我爹的吧,横竖身量相近。”

“林镖师他去了何处?”

“他有事情要办。”她模糊地说道,“我来送你回家。”

他怀疑地看了她一眼,没有回答。一丝愧疚浮上来,她不敢跟他直视。忽然在角落的柴草里看见一个不起眼的东西,她拿起来一瞧,是郑大人给的砚台,拿起来给他看,“这个宝贝还在。”

他淡淡地说道,“还好他们不认识,随意就丢了,这砚台还值些钱。”

“能值多少,五十两?”

他笑了一声。

“五十两……何方神圣啊。”她拿着这灰扑扑石头一样的东西左看右看,手都快抖了,赶快递给他:“别磕破了。”

她又从地上找到那个烧火棍做成的痒痒挠,在空中挥舞,“这玩意还在。”

她拿了点钱,让伙计做两碗热汤面,顺便抓了一把米喂鸽子和鹦鹉。鸽子咕咕地叫,快速地啄着米粒。公鹦鹉倒有些风度,让母鹦鹉先吃,她看得笑了:“都有都有。”

她抱着膝盖,坐在柴草上倚着棺材,离他三步远。赶了一夜的路,她浑身上下都没了气力,像是被反复碾过,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。水滴从她眼前落下,一滴,两滴,三滴……她很快睡着了。

梦里像是起了大雾,一片白茫茫。她忽然看见芷兰的脸,和父亲肩并肩站在一起,笑颜如花地说道:“你也可以叫我娘亲。”

她猛地醒过来,像是当胸被人踩了一脚,闷闷地喘不过气。白雾消散了,眼前的地上多了两碗汤面。她恍惚着转向陈秉正,“什么时辰了?”

“午时。”

她伸手去摸面碗,已经凉了,更是窘迫,“对不住,我竟是睡着了。怎么不叫我?”

“我懒得说话。”他脸上没有表情,因为披散着头发而显得阴沉。

汤面黏黏地绞在一起,一碰就碎了。她用勺子舀着,小心地喂给他,底部有个荷包蛋,是她额外给他加的。他吃得很快,全不像当年的矜持,再没挑三拣四的毛病。

她心里涌上来一阵凄凉,跟他吵架的事全忘得干净,微笑道:“慢一点。”

林凤君要了一勺辣油浇在汤面上,像是在碗里烧着一小团火苗,然而还是食不知味。她勉强吃完了,继续将不值钱的瓶瓶罐罐重新打成包袱,小心地放在棺材里。衣服叠起来,一共也没有几件,寒酸得不像话。这就是现在所有的家当了,加上自己兜里的,不到六两银子。

她将手里的一把铜钱数过来又数过去,终于开口道:“陈大人,我有事同你商量。”

“商量?”

她陪笑:“你是主家,你说了算。”

他长长地哦了一声。

她听出里面隐藏的冷嘲热讽,只好老老实实地打开钱袋给他看,他立即明白,“离济州还有多远?”

“五六天路程。”她犹豫了,“稳妥起见,我可以放镖鸽回济州,捎信请你家里人过来接应。”

他将眼睛闭上了,她只看到他的手指在胳膊上轻轻敲着。过了一会他郑重地开口道:“林姑娘,接着向前走吧。”

他的话很笃定,没有要同她商量的意思。林凤君没有问为什么,她只是应了句:“好。”

未时三刻,伙计牵了一头老牛过来,说是周边村子里找的。林凤君心里直打鼓,这牛瘦骨嶙峋,年纪怕是比她还大,动作迟缓,呼吸沉重,仿佛每一次迈步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。

她尝试着讨价还价,伙计只说:“一分价钱一分货。”

他们决定要走,客栈的伙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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