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真心(2/5)
一杯又喝干,何霏霏叫服务员的声音都大了一圈。
等会儿连单都是她来买,多喝两杯柠檬水怎么了?
水柱与玻璃杯敲出叮咚的脆响,倒水的人,却是祁盛渊:
“几万块的裙子都能咬牙付款,几百块一顿饭反而舍不得?”
他放下水壶:
“给你颁个矛盾文学奖,怎么样?”
何霏霏耳朵发烧。
不是她该消费的地方,被他看穿囊中羞涩的窘迫,并毫不留情点破。
这跟她上来之前想的,完全不一样。
“我本科学商,硕士转码,”
她深深呼吸,看祁盛渊低头抖落烟灰,
“学长的‘文学奖’,颁给我恐怕不合适。”
服务员过来上菜,分餐制,一人一个巨大的白瓷盘,填满两人之间为虎作伥的空隙。
大块的龙虾肉,淋上热腾腾的芝士和椰浆。
……这明明是素食餐厅。
何霏霏的注意力被菜肴转移。
在白灼菜心都要三位数的地方,一盘龙虾要卖多少?
可是上都上了,不吃的话,浪费的是她自己的钱。
龙虾入口,她听到了祁盛渊那里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他清了清喉咙。
“学长:
惊悉令祖父离世,深感悲痛。
我从小在新闻里听过很多次他的名字,”
“学长!!”
何霏霏几乎尖叫,祁盛渊竟然掏出手机,当着她的面,朗读她发给他的慰问信息。
她全身血液都要凝固了。
但面前这个男人,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。
祁盛渊稍稍靠后,在藤椅上舒展挺拔的身姿,骨节分明的手,端端举着自己的手机。
白色的荧光照亮他英俊的脸:
“我从小在新闻里听过很多次他的名字,
总是与大事联系在一起,
很遥远,却又亲近。”
“学长!!”
何霏霏紧紧攥着银叉,若不是尚存了理智,她已经划伤他英俊到不可思议的脸,
她咬唇盯着祁盛渊,
“你、能不能别念了?”
祁盛渊嗤一声轻笑,不置可否。
他把亮着的手机屏幕按在胸口,一手挪动藤椅,两三下,与她靠拢并排。
“我之前见过你吗?”
何霏霏的脉搏漏了一拍。
在钜恒集团,她见过他。
“没有,没有见过。”祁盛渊摇头,又点燃一支香烟。
她数不清他今天抽了多少支。
烟雾在他们之间徐徐散开,何霏霏放下银叉,去拿水喝。
“他是遮风挡雨的巨树,是不懈奋斗的镰斧,”
祁盛渊懒散的声音,比刚才更近了,
“失去他,是五洲四海——”
“咳咳,咳咳咳咳……”
柠檬水呛住何霏霏的喉咙,激了她惊天的咳嗽。
单薄的肩膀抖动,一下一下,带着她没放下的水杯,洒在两个人并拢的瓷盘上,水柱沿着纹理蜿蜒流淌。
祁盛渊伸手去拍她的背。
少女的肩背屡次尝试挺直,却因为仍在咳嗽,被迫微弓。
薄如蝉翼的一爿,随时都可能碎掉。
祁盛渊想起那天聚餐,叫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