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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个儿胡闹得太晚,她困得厉害,想不通丈夫怎么还能一大早爬起来去上值的,苏玉融眼皮沉重,手臂都不想抬。
蔺檀走后,她便又睡着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院门忽然被敲响。
苏玉融睁开眼,坐起来听了片刻,确认是有人在敲门,忙从榻上爬下,“是不是有东西忘带啦?”
她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拉开门。
当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谁时,苏玉融霎时清醒,原本迷蒙的双眼猛地瞪圆。
清瘦的少年站在晨曦中,低头看着她。
“小、小叔?”
她扶着门框,声音因吃惊而微微提起,语调有些高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她刚醒来,以为是丈夫回来拿东西,所以便也没套上外袍,身上只穿着件松松垮垮的寝衣,一侧脸颊还有压出的红印。
蔺瞻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。
嫂嫂裸露在外的脖颈上布着未曾消去的红印,吻痕交错,又充满爱怜,那些常年遮在衣衫之下的皮肤雪腻粉白,所以有一点印记都显得分外明显。
寝衣是贴身而制的,细腻的布料裹着女人柔软的身躯,蔺瞻又恰好比苏玉融高许多,只是随意一瞥,她胸前若晴雪般的肌肤便直直撞入少年眼中。
蔺瞻浑身僵硬,猛然别开目光。
苏玉融顿时面红耳赤,拢紧衣襟,磕磕绊绊,“抱歉,我、我我以为是我夫君回来了……”
她慌不择路地冲回卧房,“嘭”的一声将门关上,乌黑纤长的发丝贴着腰晃荡,因为跑得太快太急,绣鞋险些从脚上脱落,纤巧细弱的脚踝露在外面,白得晃眼。
蔺瞻没说话,长睫垂着,抿了抿唇,恍惚生出几分口干的错觉,耳朵发烫,好像要烧起来,他抬手,将自己的头发拨过来些,遮住发红的耳朵。
嫂嫂躲进屋中后,他怕邻里路过看到不该看的,于是跨进院子,反手将院门合拢了。
京城这种地方,消息一传十十传百,兄嫂的住处打听起来并不难。
这院子不大,只够一家几口人住,但处处透着烟火气息,他走进几步,屋檐下摆着几个花盆,其中只有一个栽了盆新菊,另外几个分别种着葱、蒜苗和薄荷。
今日是个大晴天,蔺檀出门前将书箱搬出来晒了,院子里拉了根绳子,上面挂着夫妻俩的衣服。
苏玉融冲回卧房后,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洗漱收拾,换了身衣裙,将头发挽了,才推开门出去。
“小叔……”
她低着头,从齿缝里艰难地挤出声音,磨磨蹭蹭走上前。
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她睡得迷迷糊糊的,以为是刚走不久的蔺檀去而复返,毕竟他们这小院平日也没什么人来访,更何况是大清早。
苏玉融手指绞着裙带,脸颊发烫,见小叔站在一旁不动,偷偷抬起目光瞥向他。
蔺瞻正在打量这处院落,环视四周,最后视线停留,双目微微眯着,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挂在晾衣绳上的某件物事。
那目光带着几分探究,似乎是在辨认眼前为何物。
苏玉融心中疑惑,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看清是什么后,她脑中“轰”的一声,顿时一片空白。
那是昨日夫妻事后,蔺檀洗干净挂在屋檐下晾晒的肠衣。
蔺瞻显然不知道这是何物,他年纪轻,又无婚配,一年到头和女孩子说话不超过十句,还都是出于礼仪的缘故。
他尚未看出那是个什么东西,便见他那脸红得像樱桃一样的嫂嫂猛地冲上前,步履混乱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