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缠枝

30-35(27/36)

间。鼻尖仿佛还萦绕着那若有似无的淡香,怀中转瞬即逝的温软触感挥之不去。

后半程,书页久久未翻,只是苏玉融木讷笨拙,所以完全未曾注意到小叔子的失神。

车厢外,驾车的马夫声音歉疚,“夫人,老爷,真是对不住……刚刚那段路有些抖,但是也没法绕开。”

蔺瞻对这样的称呼感到愉悦,他与嫂嫂年龄相配,哪哪看着都简直天生一对,所以不管去哪儿,都会被人认为是年轻小夫妻,不像蔺檀,简直是老牛吃嫩草。

苏玉融红着脸,想要纠正这样的称呼,只是说了反而显得奇怪,哪有小叔子寡嫂同坐在一辆马车里的,苏玉融说是为了省钱,别人会信吗?

她只好瓮声瓮气地回答,“没关系的,不要紧。”

马车继续向前驶去,万幸的是,接下来的路平平稳稳,再没有像刚刚一样崎岖不平了。

苏玉融便又坐回了对面。

她的包袱里带了不少干粮,苏玉融拿出提前烙好的饼,分给蔺瞻时发现小叔子似乎有些失落。

马车驶入栗城地界时,恰是一个难得的晴天,苏玉融将两人的文书交给官员核查完便与蔺瞻一起进城了。

碧空如洗,万里无云,阳光毫无遮拦地洒下。

举目望去,满眼尽是水灾肆虐后的狼藉,低洼处的屋舍只剩断壁残垣,泥浆干涸后板结在墙壁与树干上,留下道道触目惊心的印记。

原本应是良田千顷的沃野,此刻大多被厚厚的沙石淤泥覆盖,零星有几块地被勉强清理出来,插上了孱弱的禾苗,在风中瑟瑟发抖。

栗城,位处于江水下游,土地肥沃,鱼米丰饶,每年都会有许多商人拉着满车的板栗进京售卖,蔺檀与他提及此地的时候还曾笑着说,等秋天到了,就给她买糖炒栗子吃,那些从栗城运来的板栗最是鲜甜软糯。

苏玉融还曾期待过许久,只是如今,秋天到了,蔺檀却死了,而栗城也因为水灾,今年粮食没有收成。

街道虽已清理,却依旧显得空旷寂寥,许多店铺门窗紧闭,行人面色疲惫,眼神中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,呼吸间满是淤泥的土腥气,一派繁华凋零的凄凉景象,如何不让人唏嘘。

然而,细看之下,栗城官道已被疏通,要不然刚刚也无法进城,不少民夫在官兵的组织下,正沿着河道清理废墟,加固堤坝,重建家园。

虽然进度缓慢,但人们向生的希望如同石缝中挣扎而出的小草,在断壁残垣间悄然萌发。

城内道路崎岖,不便于坐马车,苏玉融与蔺瞻便下来了,沿着街道寻找落脚之处。

走着走着,苏玉融的目光被岸边几个造型奇特的东西吸引了,那东西像一个巨大的簸箕,弧度巧妙,底部牵着活动的机关,不用人力便能自动运作起来。

她有些好奇,忍不住向附近一位老丈询问,“老伯,请问那是何物?看着很是别致,我没有在别的地方见过。”

老丈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解释道:“哦,这个啊,是泄水篦,先前在栗城治水的一个官员画的图样,工匠按照图纸做的,能快速排出洼地积水,可好用了!上月底才被赶制出来,可惜那官员殉职了,没有看到这东西被造出来。”

老丈说着说着,声音低了下去,摇了摇头,“唉,是个难得的好官啊,才二十出头呢,怎么就……”

苏玉融听完一怔,神情恍惚,意识到那老丈说的人是蔺檀。

他从前便经常坐在灯下画图纸,即便不用尺子,也能利落画出笔直的线。

苏玉融有时候会去农田里找他,给她送饭,蔺檀远远瞧见她,笑着跑过来,将自己的斗笠戴-->>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