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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直到现在,苏玉融还是有些恍惚,不敢置信自己做了什么。
在她们家乡, 兄弟共妻,罔顾人伦,传出去都要被戳脊梁骨,被唾沫星子淹死。
苏玉融自诩憨厚老实, 她从小到大都一直墨守成规, 也逆来顺受惯了, 旁人欺到她头上, 只要不是太过分,她大多默默忍下, 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唯一做过的一件出格的事情,是苏玉融十岁的时候。
瘦得像豆芽干一样的小女孩终于被养父母养得胖了一些, 个头也窜高不少, 苏玉融并不漂亮,但也远远谈不上丑,在家乡小镇这种偏僻的地方,出不了什么大美人, 因此苏玉融经常被说秀气端正。
那时她正是爱美的年纪,娘有时候会买花布为苏玉融做一身裙子,为她梳好看的头发,鬓边簪一朵小花。
苏玉融很宝贝自己的新裙子,连走路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,生怕会刮蹭到。
但男孩子们欺负人的方式总是多种多样的,苏玉融出门会被围住,他们往她的裙子上扔泥巴,丢苍耳,苏玉融越哭,他们反而笑得越开心,得意得朝她做鬼脸。
裙子脏了,洗也洗不干净,苏玉融想要将粘在裙摆上的苍耳摘掉,但动作再小心翼翼也会勾破衣裙。
她哭着回家,娘拉着她去讨说法,那群男孩的父母们却笑嘻嘻地说:“男孩嘛,喜欢谁才欺负谁,这说明融融讨人喜欢!不如做我家媳妇!”
苏玉融不明白这个道理,回家越想越生气。
她闷头钻研了一下午,终于想出一个狠招。她偷偷去田埂边摘了一大把苍耳,趁着那群混小子们下河玩时,将苍耳一个不落地全塞进了他们的布鞋里。
没多久,果然听到岸边传来杀猪般的嚎叫和跳脚声。
苏玉融躲在树后,听着那群混小子们一边拔着扎满脚底的苍耳,一边哭爹喊娘,心里涌起一股微弱的,带着负罪感的畅快。
报复别人的确能带来快意,可随后几天,她都提心吊胆,生怕被人发现是她做的,走路都绕着那些人,也不敢出门,她后怕得整整三天没睡好觉,总觉得他们会回来报复,告诉大人们,她就再也不是大家公认的好孩子了。
从那以后,苏玉融就再也没干过类似的坏事,她每次稍微有点什么坏心思,还没来得及干,就自己先把自己吓死了。
老实本分十几年,亡夫死去没几个月,就和他的弟弟搅和在一起,说出去这事是她苏玉融干的,别人都不一定信,真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。
想着想着,她又沉沉睡了过去,前一夜实在是太累了,苏玉融连动都不想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她感觉自己被轻轻抱起,睁开惺忪睡眼,正对上蔺瞻含笑的眼睛,“水烧好了,洗洗会舒服些,已经放温了,不烫。”
他声音低醇,带着点沙哑的温柔。
苏玉融现在害怕看见他,羞赧地将脸埋在他颈窝,任由他抱着自己走近早已备好的浴桶旁。
水温恰到好处,蔺瞻将她放入水中,动作细致地为她清洗,他的指尖带着薄茧,滑过她细腻的肌肤,引起一阵阵细微的麻意。
这过程本该是温情旖旎的,可苏玉融却隐隐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束缚,小叔子的目光太过专注,仿佛在清洗擦拭的,是独属于他的所有物,不容丝毫瑕疵,更不容他人窥见。他检查得那般仔细,连最细微处都不放过,让苏玉融刚刚放松些的身子又微微绷紧。
少年握惯了笔的手指满是薄茧,伸进水中,轻轻按动,苏玉融没有力气,咬着唇,头歪着,摇摇欲坠,怕她磕到桶沿,蔺瞻抬起得空的另一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