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缠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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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苏玉融。

她怎么都安静不下来,满心焦急,伏在车窗旁,时不时地掀开帘子向外看去,鬓发都被吹乱了。

蔺瞻伸手拉了拉她的手,“嫂嫂,你坐过来,掀着帘子容易吹风吹着凉了,外头冷。”

栗城虽是南方,但正月里也有些冷,东风灌进喉咙里面只觉得如刀割。

苏玉融坐回来些,她心不在焉,没多久又探头出去,扬声询问,“老伯,能不能再快一些?”

“快不了喽姑娘,再快马要跑死了。”

马夫挥舞鞭子,驱使马车稳稳向前。官道上尘土飞扬,苏玉融呛了风,忍不住咳嗽几声。

蔺瞻皱了皱眉,强硬地将她拉到怀里,一把扯下帘子,“听话,坐好!不可以再往外面看。”

苏玉融伏在他胸前,咳得肩头轻颤。蔺瞻一手揽着她,一手在她后背轻轻顺抚,脸色沉郁,隐有怒意。苏玉融也知道自己有些太着急了,只好耐着性子,不再乱动弹。

抵达吴家村时,已是傍晚。村子不大,炊烟袅袅,鸡犬相闻。

道旁还有刚从田里干完农活回来的村民,肩上扛着锄头,三三两两走在一起说笑。

吴春娘利落地跳下马车,急匆匆引着二人奔向村头的大夫程家。矮旧的篱笆院内弥漫着草药味,程大夫正在收拾晒干的药材,一旁还有几个年纪略小的半大少年,围在程大夫身侧,似乎是学徒,正在学习如何辨认药草。

“程大夫,程大夫!”

吴春娘人未到声先至,程大夫抬起头,“阿桃他娘,这急慌慌的是做什么,阿桃又病了?”

阿桃是吴春娘的女儿,年前生了场病,吴春娘将女儿送到他这儿躺了半个月。

这好不容易才病好回家,瞧她这焦急的模样,莫不是丫头又病了?

“不是……不是!”

吴春娘冲进茅房,先四处张望两眼,“阿苏呢?”

那男人记不清自己的名字,只说隐约记得自己好像姓苏,大家总不能一直“喂喂喂”地叫他,便唤他阿苏。

程大夫抬起头,看到吴春娘以及她身后风尘仆仆的两人,愣了一下,先回道:“你说阿苏啊,他去村西头帮忙修水车去了,那水车坏了有些日子,没想到他竟会摆弄……”

那男人神志不清,连名字是什么都不记得,但是居然懂得水车是如何运作的,有些坏了的农具他也会修。

这两天,阿苏都没空在医馆帮忙晒药草,一整日都在外面,村民们家里坏了的农具都会请他过去帮忙修缮。

苏玉融站在后面,声音带着几分颤抖,急急追问,“阿苏?他是不是就是大嫂去年从河边捡回来的男人?”

吴春娘点点头,“是啊,我们都叫他阿苏。”

苏玉融心神一颤,眼眶酸涩。

蔺檀向来心系民生,精通这些水利稼穑之事,在京城时便常研究农具,家中书房里都是他绘制的图样。

蔺瞻一听这句话,便知道,那男人必是蔺檀无疑了,兄长曾凭着这手本事,帮忙修缮过城外年久失修的佛殿引水机关。

无需再问,苏玉融转身就往外冲,蔺瞻眸光一暗,立刻紧随其后。

程大夫这才看清蔺瞻的容貌,顿时惊得张大了嘴,看向吴春娘,问道:“刚刚那两人是……”

“好像是阿苏的家人。”吴春娘答道:“你瞧着,阿苏和那小郎君像不像?”

程大夫连连点头,“一看就是亲兄弟!”

苏玉融沿着村中小路,发疯似的向西边跑去。

她焦急地往两边看去,农田广袤,路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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