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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哥若觉此物不足为凭……”
蔺五爷不紧不慢地接口,也从怀中取出一本更厚更新,但明显是私下誊录的账本,“那我这里,还有一份近五年来,公中款项流向与你名下产业比对的册子,去年,三房假借修缮祖坟之名,支取五千两白银,实际用料不足千两,余款不知所踪,这还只是其中一项。”
这账本记录得极为详尽,送过来的时候,蔺瞻也看过,蔺檀想来也不满叔父此番行径,所以记录在册,毕竟父母死去后,他也受到过三房教养,因为那些旧情,这些册子才一直没拿出。
蔺三爷只匆匆看了几页,便彻底慌了,他自认做得隐秘,这些暗账如何会落入老五之手。
在场的其他人见了都是惊呼,面色各异。
作为蔺三爷儿子的五郎脸色发白,心里有些慌,他不是不知道父亲这些年吞没了许多产业,不过他作为儿子,也是受益的人,又怎会过问,如今事情败露,怕是要被牵连。
贺瑶亭肚子大了,祠堂香火味大,便没有过来,眼见天黑了,公爹婆母,丈夫都不在,心里有些奇怪,派人出去打听消息。
没多久,小厮急匆匆跑回来,将祠堂发生的事情告诉她。
贺瑶亭一愣,手里正在为即将出生的婴儿绣的虎头鞋啪嗒掉在地上。
祠堂中,气氛僵硬。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蔺三爷反驳都反驳不过来,慢慢意识过来,这些人明显是事先通过气,联合起来发难!
蔺三爷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,酒意彻底化为了冷汗。他猛地看向坐在一旁,看似置身事外,实在一直在煽风点火的蔺五爷,厉声道:“老五!是你?是你煽动他们!”
“三哥此言差矣!”
蔺五爷立刻打断,脸上露出被冤枉的委屈,“弟弟我何德何能,能煽动诸位兄弟?实在是大家心中皆有疑虑,积怨已久。今日不过是借祠堂清净之地,请族长和各位叔伯主持,将事情摊开来说清楚,以免伤了兄弟和气,毁了家族根基啊,这难道不是为家族长远计吗?”
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,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蔺三爷目眦欲裂,额角突突跳着,气得说不出话,嘴角抽搐,眼皮轻颤,竟隐隐有中风之相。
族长适时地轻咳一声,压下现场的骚动,目光锐利,“老三,他们所言,你可有解释?家族公账,关乎一族兴衰,若真有不清不楚之处,今日便当着列祖列宗的面,说个明白吧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蔺三爷头上,那些视线如同无形的网,将他紧紧缠绕,收紧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辩解,想要斥责他们忘恩负义,想要搬出自己多年辛劳,想要质问他们若无他撑着蔺家岂有今日风光……然而,他张开嘴,却发现什么都说不出来,那些假账他心里都清楚,根本经不起推敲。
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瞬间将他淹没,蔺三爷这才恍然惊觉,自己沉迷于酒宴应酬,享受着侄儿带来的虚荣之时,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罩在自己头顶。
祠堂内烛火跳跃,映照着他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身体。
“你、你们……” 蔺三爷气得浑身发抖,语无伦次,“你们这是勾结起来要置我于死地……族长!各位叔公!你们要为我做主啊!”
老太公沉声道:“老三,证据确凿,你还有何话说,莫非真要老夫请来账房先生,一笔笔与你对质公堂吗?到时,丢的可不只是你三房的脸,而是整个蔺家的脸面!”
几位族老也纷纷摇头,面露失望。
“三哥,事已至此,抵赖无益。”
蔺五爷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