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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,她是多么的风光啊,执掌中馈,整个蔺家后宅都是她做主,如今却什么都没了。
今早族里还来传话,等蔺三爷能动弹了,就迁到乡下庄子里好好静养,这不就是变相囚禁?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从云端跌落泥潭的落差,几乎击垮了这个一辈子都在内宅争权夺势,维护体面的女人。
蔺三爷不肯喝药,袁琦就去找三房另一个男主子,也就是她的儿子,“五郎,你去劝劝你爹,让他把药喝了。”
蔺五郎姿态萎靡,手边还放着两个酒坛子,没有答话,整个人都是浑浑噩噩的,三房大多产业都被族中收回,那他以后还继承什么?
年轻的男人满脸憔悴,瘫倒在榻上。
袁琦无奈,出门的时候遇到大着肚子的贺瑶亭,眼眶一红,“阿瑶……苦了你了。”
“没事的婆母。”
贺瑶亭安慰了她一会儿,让她回去休息一会儿,她去劝劝五郎,袁琦抹着泪点点头。
待婆母走后,贺瑶亭吩咐丫鬟端着刚刚炖好的参汤,走向房门紧闭的书房。
书房内酒气熏天,蔺五郎衣衫不整地瘫坐在矮榻上,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坛,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,昔日那点世家公子的风流倜傥早已荡然无存。
贺瑶亭将参汤放在桌上,强忍着不适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:“夫君,事已至此,颓废有何用?父亲……父亲虽然倒了,可你还年轻,只要你自己肯振作,发奋图强,将来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日。”
丈夫闻言,缓缓转过头,醉眼朦胧地看向她,脸上露出一抹极其怪异的,怨毒的笑容。
他嗤笑一声,声音沙哑而刻薄,“贺瑶亭,你说得倒轻巧!你这种整日就知道攀比,要金要银的女人知道什么,你若真是个旺夫的,我们三房何至于此,如今父亲倒了,你倒想起来劝我振作了?怎么,是怕跟着我吃苦,做不了你的富贵少奶奶了?”
贺瑶亭一愣,心里觉得莫名其妙。
她什么也没说,不知道怎么就刺伤了这个贱男人。
她出身尊贵,当初若不是蔺檀并无结亲的心思,她怎会下嫁蔺家五郎,不过是看中蔺三爷这一房在族中的权势和未来可期的前景,如今,树倒猢狲散,蔺三爷中风,她那丈夫出了事只会借酒消愁,真是个立不起来的,
眼见着整个三房被族中抛弃,发配到乡下庄子自生自灭……她堂堂公府嫡女,难道要跟着一起去吃苦受罪?
不行!
贺瑶亭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,将那参汤端起来就倒了,直接转身出门。
“去,给我母亲递个信,就说我想回家了。”
第七十四章 “我们永远不分开。”……
四月初的时候, 京郊一处寺庙因为年久失修,有半面墙塌毁,房梁也岌岌可危, 里面还有许多佛像,寺中僧人无奈, 向工部送了求助文书, 蔺檀从前的同僚要他过去一起看看。
清晨,天刚蒙蒙亮,蔺檀便起身了。
他轻手轻脚地准备了早饭,温在灶上,又走到苏玉融房门前, 轻轻敲了敲,低声交代:“阿融,京郊云栖寺有处殿宇年久失修,有塌毁的风险, 我今日需得过去看看。早饭在锅里温着, 午饭我已同碧云楼打过招呼, 他们会将饭菜送来。”
屋内传来苏玉融带着睡意, 含糊的应答声:“嗯……知道了,你路上小心。”
听着她的声音, 蔺檀心头微松,这才转身出门。
他身上的伤势已经渐渐好了, 先前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