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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玉融醒来时,家里已只剩下她一人。她慢吞吞地起床, 吃了蔺檀准备的早饭,将碗筷洗净,又拿起一本书,坐在廊下看了会儿,看累了,苏玉融就起身去喂鸡,接着又到巷子里和邻里捞了会儿嗑。
前两日,李蝉还来探望过她,百味斋一直有聘她过去当厨子的打算,他们给的工钱挺多,是苏玉融不敢想的数字,但苏玉融并没有答应。
她手上有二百两,对于富人家来说,这二百两属实不值一提,但苏玉融却总想用它做些什么,其实,她还是很想像以前一样,开个小摊子卖东西,也不一定卖猪肉,想尝试一些新的东西,只不过苏玉融一直没有想好。
眼看着日头渐高,已近午时,碧云楼的小二果然送来了饭菜,食盒里面都是苏玉融喜欢吃的菜,她连声道谢,“谢谢你辛苦跑一趟,请你喝茶。”
她这个人就是害怕麻烦别人,所以听蔺檀说中午会有人过来送饭菜时,苏玉融便开始准备了,烧了壶紫苏茶饮。
弄得跑腿的小二都有些惶恐,看着递到面前的茶水不知所措,犹豫许久才伸手接下,摸摸头,讪笑说:“应该的。”
苏玉融吃完午饭,盘子里还剩下许多。
她不由自主地想起在山寺的蔺檀。
寺庙清苦,他又是去干活的,也不知有没有饭菜吃,寺里的斋菜想是清淡,干活的人怕是吃了都攒不起力气。
犹豫再三,苏玉融还是走进了厨房,她想着,左右无事,不如做些素煎儿,给他送过去。
然而,菜刚洗完,小腹却传来一阵隐隐的坠痛,苏玉融起初并未在意,可没多久,那疼痛却并未缓解,反而如同细密的针,越来越尖锐地搅动起来,她的额角也沁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她扶着灶台,赶忙回屋里一看,原来是癸水来了。
苏玉融身体一向好,月事也准,应当还有好几日呢,这次不知怎么就提前了许多天,那痛楚来势汹汹,不过片刻,便让她脸色发白,连站直的力气都快没有了,更不用谈继续做饭。
她这才恍然意识到,许是前些日子接连落水受寒,又生了病,这次月事才会如此疼痛难忍。
苏玉融也没有力气去收拾灶台上的东西,勉强将自己收拾一番,换了干净衣裳后就上了榻,蜷缩着躺倒。
小腹处仿佛揣着一块寒冰,又像是被无数只手用力撕扯,疼得她浑身发颤,意识都有些模糊起来,只觉得被冷汗浸湿的中衣黏腻地贴在皮肤上,十分难受。
傍晚时分,蔺檀才回来。
推开院门一点灯光都没有,他脚下一顿,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怕又出了什么事,可是以三房如今的样子,应当不可能再掀不起什么波澜了,而且,他走之前,是留了人在附近守着的。
蔺檀慌不择路地冲进卧房中。
屋内光线昏暗,榻上的人影蜷缩成一团,裹在被子里,只露出半个苍白的,布满冷汗的额头,几缕湿透的发丝黏在颊边,一动不动。
“阿融!”
蔺檀的心沉了下去,声音都有些发颤,他踉跄跨到床边,俯下身,小心翼翼地触碰她的肩膀,“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?”
苏玉融昏昏沉沉的,艰难地睁开眼,看到他焦急万分的神色,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结果却因为疼痛而变成了一个扭曲的表情。
“我去请大夫。”
蔺檀立刻转身就要走。
“别……”
苏玉融急忙伸出冰冷的手,虚弱地抓住他的衣袖,声音细若游丝,“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