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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,她那日说的话,还是伤到他了。
她抿紧了有些发白的唇,难堪和失落涌上心头,默默地将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。
蔺檀见她这般模样,只当她是腹痛加剧,心下更急,俯身凑近了些,声音放得更柔,“怎么了?还疼得厉害吗?”
被子里传来她闷闷的、带着鼻音的声音,像受了委屈的小猫,“不疼,我没事……”
疼倒是没有那么严重了,就是心里难受得很,她很讨厌自己这样,说不了几句便想流眼泪,所以想将自己藏起来,不想失了最后的体面。
蔺檀看着她蜷缩成一团,微微发抖的身影,一时无措。
书上好像说过,女孩子这种时候都是脆弱难捱的,有一点点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。
过了许久,久到苏玉融以为他不会再有回应,心里难过得都要碎掉了,伤心地将自己缩成一个虾球。
“冒犯了。”
头顶突然传来他的声音。
苏玉融一愣,睁开眼,还未反应过来,下一刻,身侧的床榻微微一沉,紧接着,她被连人带被子,拢进了一个温暖宽厚的怀抱里。
她浑身一僵。
蔺檀躺在她身侧,隔着柔软的棉被揽住她,一只手却伸进了被子里,轻轻覆在她冰冷痉挛的小腹上,极其缓慢又认真地揉按起来。
他的掌心很烫,干燥而灼热,同个小火炉似的,按揉的力道适中,一点点驱散内部的寒意,缓解着那种一阵一阵的抽痛。
蔺檀手掌宽大,长指一拢就几乎能覆盖住女孩柔软的肚皮。
“这样会舒服一点吗?”
苏玉融整个人都僵住了,一动不敢动。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将她团团包围着,在这狭小的床榻上避无可避。
这个姿势,苏玉融再熟悉不过了,以前,每次睡觉都要这样抱着,他就喜欢揉着她肚子上的软肉,捏一捏就能看出她最近瘦没瘦。
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亲密地接触过了?以至于他的气息如此靠近的时候,苏玉融都有些不习惯。
“好、好一些了。”她磕磕绊绊回答。
“嗯。”蔺檀的声音而后传来,“我给你揉一会儿。”
苏玉融捏着被子,呼吸放得很轻,感受着他的温度。
思绪渐渐回到过去,因为小时候日子过得太苦,总是没饭吃,所以苏玉融的个头并不高,虽然爹娘对她很好,可大概因为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,伤了根本,所以一直到十五岁才第一次来癸水。
那个时候,养父母已经去世了,她的世界又只剩下了自己一人,许多女儿家该知道的事情,根本无人教导。
蔺檀来雁北已有一段时日,两个人的关系谈不上多么熟络,但她已不会再看见他便害怕。
春时,城外一处山坡上开了杜鹃花,蔺檀邀她一起去看看,苏玉融不好意思拒绝,到了约定的日子,她心里紧张,却又难掩雀跃,偷偷换上了自己最好的一身浅色裙子。
山花烂漫,云霞似火,两个人沿着山坡走了许久。
忽然,苏玉融感觉小腹一阵陌生的坠胀,她起初并未在意,直到蔺檀的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裙摆上,“苏姑娘……”
苏玉融扭身一看,自己的裙摆上已不知何时晕开了一片暗红的痕迹。
她顿时吓得脸都白了,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,下意识地并紧双腿,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,“怎么会这样,我受伤了吗?”
可是她并未感到任何被刺伤的痛觉,害怕又茫然地提着裙子,眼眶湿润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