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蔺檀虽出身世家,读遍圣贤书,但不曾接触过女子这些私密之事,虽然他曾在书上看到过关于女子月信的话,但见她裙上染血,第一反应也是她是否无意间受了什么伤。
情况紧急,他也顾不得什么男女大防,礼仪规矩了,脱了外袍盖在她身上,背着人就狂奔回家。
苏玉融又羞又怕,将脸深深埋在他肩膀上,小声地啜泣起来,眼泪浸湿了他的衣裳,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,心里满是恐惧。
后来大夫来了,被蔺檀那焦急的阵仗吓了一跳,忙仔细询问了情况,把了片刻脉后,捋着胡须,脸上露出了然又有些好笑的神情。
他对一脸焦急、额头都沁出汗的蔺檀说道:“这位公子不必惊慌,这小姑娘并非受伤,而是‘月事’初至,此乃女子成人常态,并非病症。”
女子二七而天癸至,任脉通,太冲脉盛,月事以时下,故有子。①
这句子,他曾在书上读过,女孩来了月事,就变成大人了。
蔺檀先是愣住,随即俊朗的面庞迅速涨红,连耳根都染上了绯色,他站在那儿,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。
送走大夫后,蔺檀立刻去寻了一位经验丰富的嬷嬷,仔细叮嘱了一番,请她之后好好照顾并教导苏玉融这些女儿家的事。
苏玉融被嬷嬷扶起身,换洗妥当,喝了碗热腾腾的汤,腹中的不适缓解了许多,但心里的羞窘却久久不散。
过了会儿,蔺檀来问她是否好些了。
苏玉融羞窘不已,点点头,偷偷抬眼,目光落在他身上,瞥见他的衣摆上不知何时沾染上了一点痕迹。
他那样干净整洁,风光霁月的一个人,穿着染了污迹的衣袍,定是十分难堪吧?
苏玉融心里顿时充满了愧疚,羞愧地对他说:“蔺、蔺大人……您的衣服……对不起,我、我帮您洗洗干净吧……”
蔺檀瞧着她怯生生的眼神,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袍,温和地笑了笑,安抚道:“无妨,一件衣裳而已,不必在意。”
后来,苏玉融还是执意将那件外袍要了去,仔仔细细、反反复复搓洗了许多遍。可那衣袍上终究是留下了一点点极淡的,洗不去的印记。
后来有一次,不知他是不是忘了这回事,又穿着这件衣袍来见她,其实那印记已经很轻了,只要不仔细看是不可能发现的,但苏玉融却红了一天的脸。
此刻,被蔺檀的手掌轻柔地安抚着小腹,苏玉融脸颊依旧会微微发烫,更多的是难过。
她悄悄抬起眼皮,从被子的缝隙里偷看他。
蔺檀微垂着眼睫,神情专注,并未注意到她偷看的视线。
感受着他久违的怀抱,苏玉融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再也忍不住,眼眶一阵发热,她吸了吸鼻子,几乎是气音般地开口,“对不起……”
蔺檀揉按的动作一顿,垂眸看向她。
苏玉融鼓起勇气,继续哽咽着说道:“我上次、上次说的那些话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我从来没有想要丢弃你的意思,真的没有……”
她的话断断续续,带着急切的辩解和深深的懊悔,仿佛生怕他不信。
“我就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办,你不在的时候,阿瞻确实陪伴了我许久,所以我无法不考虑他而回答你的问题,但我并没有说……抛弃你,不要你的意思。”
她的眼泪落下来,抽咽着望着他,“上次,你和我说,你还喜欢我的时候我很开心,我其实……我一直很害怕,你失去记忆后会喜欢上别人,我确实是个三心二意的人,明明自己没有做到从一而终,却还希望你一直喜欢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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