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0-85(13/24)
他眼中眸光涌动,一朝夙愿得偿,只觉得整个人都好像飘了起来,哪怕现在让他去死他也愿意,那灼热的目光,几乎要将她身上那层单薄的绸缎也一并点燃。
蔺瞻就那么傻站着,呆呆地看着她,周遭的一切声音、光影都褪去,天地间仿佛只剩下眼前这一抹灼灼的红。
苏玉融被他那几乎要将人灼穿的目光盯得无所适从,脸颊烫得厉害,羞赧地低下头,盯着自己裙摆上细密的绣纹,声音细弱,“傻站着干嘛呀……”
蔺瞻回神,可神思仍是恍惚的,像是饮了陈年的烈酒,醉意醺然,他痴痴地望着她,脚下不由自主地,一步一步,缓缓向她走近,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自己雷鸣般的心跳上。
直到两人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带来的微热气息,他才停下,目光依旧胶着在她身上。
“好漂亮。”
蔺瞻哑声说,语句直白得没有任何修饰。
苏玉融羞得低下头,“我也觉得这裙子很漂亮。”
蔺瞻却摇头,“我说的是人,苏玉融,你好漂亮。”
论姿色,她算不上多美的一个人,与京中的贵女们相比,也顶多算是清秀。
可是苏玉融身上就是有一种难言的吸引力,蔺瞻只要一见到她,便觉得自己像是饮了壶酒一般醉醺醺的,分不清东南西北。
为什么见了她便走不动道,为什么她微微蹙眉的样子,她笨拙腼腆地笑时,甚至她此刻紧张绞着衣袖的模样,都像带着钩子,能轻而易举地撩动他,面对她时,只觉得心里快慰到觉得,哪怕即刻死在她怀里,也是人生至幸。
顿了顿,蔺瞻喉结滚动,声音低沉而认真,带着一种近乎宣告的笃定,补充道:“好喜欢。”
他一直如此,喜欢什么,厌恶什么,从来懒得去遮掩。
外人只道新科状元虽性子冷了些,但言行举止却满是君子风仪,可只有他自己知道,那不过是一层勉强披在身上,用以应对世俗的皮囊。
自幼无人悉心教导他何为“发乎情,止乎礼”,无人告诉他喜欢与爱需要用含蓄的言辞来包装,就像动物一样,所有的情感都直接而猛烈,那么,兽类表达喜欢的方式是什么呢?舔舐对方的毛发,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气息,蹭弄,以及交配。
在官场,在同僚面前,他尚需伪装,戴上清冷自持的面具,可在她面前,这层皮囊便自动剥落,露出内里那个鲜廉寡耻,病态的本真,他想说什么便是什么,想怎么看她便怎么看她,目光灼灼,带着原始的占有欲和毫不避讳的痴迷。
蔺瞻天生就不懂,或者说,不屑于去明白什么是羞耻,尤其是在对她表达渴望的时候。
苏玉融又一次被他这毫不遮掩的直白烫得心尖一颤,她怯怯地掀起眼皮,飞快地瞥了他一眼,撞进他那片深邃灼热的眸子里,又慌忙垂下,唇角却忍不住微微弯起一个极浅极甜的弧度,带着女儿家的娇羞与欢喜。
好一会儿,又被盯了许久,苏玉融终于鼓起勇气抬起眼眸,笑意浅浅,轻声问道:“光看着……不拜天地,不喝合卺酒吗?”
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受不住这羞意,刚抬起的头又低了下去,耳根红得像是要滴血。
她怎么能说这话呢,显得她很着急一样。
蔺瞻闻言,眼神骤然亮起,他立刻反应过来,斩钉截铁地道:“当然要!”
随即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,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,握住了她微凉的手,她的手并非柔若无骨,指腹带着常年干活的茧,却让他感到无比的真实与温暖。
蔺瞻牵着她,走出屋子,来到洒满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