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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处少年吹玉笛,一声夜语弄月弓。
很多年后,所有人都不再是少年,叶饮辰仍然会常常想起这个夜晚。
……
天色将晓,东方尚未泛白。
雾气弥漫在道路两旁,天地之间一片灰濛。
忽然,一阵马蹄声自远而近,沉稳而急促,如鼓点敲响在晨雾深处。
一匹青骢马破雾而来,鬃毛翻飞,铁蹄溅起尘沙。
马背上的人身姿挺拔,风尘满身,然而眉目沉静,气息内敛,任由尘烟扑面,也无法掩去他一身清绝之气。
好似一路清光自雾中劈开,比将起的晨曦更亮。
策马行来,他终于远远望见“石桥城”三个字,模糊伫立在晨雾之中。
然而他的目光却是一转,停在城外一个茶摊之上。
此刻尚是寂寥时分,茶摊根本尚未开张,老板亦不见踪影。可最靠路边的一张桌上,却孤零零放着一壶酒。桌旁坐着一个黑衣男人,正对着酒壶独饮。
男人剑眉星目,面如刀刻,不是沈玉天又是谁?
策马之人轻勒缰绳,凝眸望去,不禁眯了眯眼。片刻后,终是翻身下马,缓步走近。
衣袂随晨风轻拂,似从千山万水中走来,却依旧不染尘埃。
他的目光落在桌上。沈玉天手边,蘸着酒水写下的三个字清晰映入眼底——“陌以新”。
“是这样?”沈玉天头也没抬,冰冷道。
“嗯。”陌以新在他对面坐下。
“烂名字。”沈玉天终于转过头,“还是东方既顺口。”
话音未落,他抬手将壶中酒一泼,“陌以新”三字霎时便被淹没,不复存在。
陌以新只是淡淡一笑,道:“你怎会在此?又怎会知道我现在的名字?”
“上个月,我见过那个叫林安的女人。”沈玉天道,“荀谦若说她手中有归心令,我却知道,归心令是廖乘空给你的。
虽不知你为何会将归心令给她,但是我想,只要跟着她,总能等到你出现。如今看来,我没猜错。”
沈玉天少有地说了这么多话,然而他只稍稍一顿,便又继续开口,声音是一贯的冷硬:
“花世说你不会再回来,是他胡诌,还是你食言?”
“是我食言。”陌以新道。
“为了那个女人?”
“不错。”
“没出息。”
陌以新并不争辩,随口问道:“花世近来可还好?上次去景熙城,他可不太顺心。”
“还没死。”沈玉天顿了顿,“你们一样没出息。”
陌以新失笑,摇了摇头,眉目间却透出一抹深入骨髓的思念与温柔,冲散了眼底的清冷。
沈玉天沉默片刻,又问:“接下来打算去何处?”
陌以新答得毫不迟疑:“听她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,仿佛只是随口一言,话中却带着毫无保留的笃定与执着,竟是连生死都只听她一言的坦然。
沈玉天斜斜看了他一眼,而后道: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稳重了?”
“变恶心了。”沈玉天道。
他又仰头饮下一大口酒,随即从袖中取出一个形似袖箭的小玩意,向陌以新随手抛了过去。
陌以新接住一看,道:“袖箭?”
“这并非寻常袖箭,是我寻访墨家后人所造,里面能放十支细箭,十箭连发。纵然你武功全废,眼力却还在,若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