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陌以新拨弄着箭筒上的机簧,道:“似乎还是新的。”
“用过一次。”沈玉天道,“不过如今算起来,也是为了救你那相好。”
他说的,自然是指在拘魂帮的鸽舍那夜,发射袖箭破开密道之事。
陌以新指尖微微一顿。那一个“救”字,像钉子般钉进他的心口。
天下之大,他一座城挨着一座城打听,一间客栈挨着一间客栈询问。两个月的时间,她至少去过碧莱城,缎仙谷,神影山,三品城……每一步皆是惊险叠起,留下一段段传闻轶事。
这一次,她究竟又经历了什么,才会落到要人相救的境地?
他不敢多想,后悔与自责在他心中再次疯长。
片刻后,他抬眸,神色郑重,缓缓道:“多谢你救她。”
“救她的是另一个男人。”沈玉天道,“那人不错。”
陌以新手中一滞,指尖紧了紧,才将箭筒缓缓收入袖中。
他眉目间敛去所有神色,却压不住心底早已翻涌的暗潮——酸涩与不安交织,如针般细密,寸寸刺入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站起身,语调平静,却透着不可撼动的决绝。
沈玉天身形未动,似要与这壶酒耗尽时光。只淡淡一句话,落在雾色里:
“祝你比花世好运些。”
……
七夕这日,石桥城果然更是花天锦地,人山人海。前一晚歇息的河边大树下,都已再无落脚之处。
林安与叶饮辰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之上,都是啧啧称奇,没想到这东南边陲小城,竟会有如此盛事。
林安不禁想起正月十五的首阳灯会。此地虽不比景熙城繁华气派,但眼前这人头攒动的热闹景象,却也不输当日了。
林安好奇道:“咱们转了半天,只见到处都是人,却不知那‘香桥会’究竟是什么。”
叶饮辰笑道:“随便找个人问问不就好了。”
他兴致勃勃,穿过人流走在前面开路,拉着林安来到街边一处吆喝声最响亮的摊位。
摊主是一位约莫四十来岁的大娘,不只声音尖,眼力也够尖,一眼瞧见叶饮辰腰间插着的玉笛,再瞧他气度不俗,身后还跟着貌美女子,便连忙放下了眼前几位客人,向叶饮辰招呼过来,热情道:“这位公子买点什么!”
叶饮辰随手掏出一锭银子,道:“我们初来乍到,久闻兰夜香桥会的大名,却不知究竟是个怎么说法,还想请教大娘。”
大娘接过沉甸甸的银两,看眼前这小伙子更是越看越欢喜,脸上的笑纹堆成一朵花:“公子可是问对人了,今日从早到晚,处处是精彩。”
正说到此,不远处一群人围聚之处爆发出一阵喝彩,大娘便即道:“比如那边,便是在穿针乞巧,姑娘们结彩线,穿七孔针,穿得快者为胜。
乞巧可是女子在七夕的头等大事,每个姑娘都会向织女乞求巧手,所以七夕才又叫‘女儿节’。”
叶饮辰挑眉看向林安,林安忙道:“别看我啊,我可不会做针线,最后一名没跑的。”
叶饮辰哈哈大笑,大娘讨好道:“不会的,不会的,姑娘一看便是眼明手快之人。”
林安连忙转移话题,指向稍远处另一群人道:“那又是在做什么?”
“那是喜蛛应巧。”大娘看了一眼,便讲解道,“姑娘们各捉蜘蛛于小盒中,日落时验看,视蛛网稀密定输赢,蛛网最密者便是得巧了!姑娘若不喜穿针,也可以试试这个。”
“我的天,蜘蛛?”林安惊得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