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

1、第一章(1/3)

沈芙蕖是被饿醒的。

腹中火烧般的绞痛让她恍惚间以为自己胃癌晚期的症状又发作了。

直到指尖触到身下粗糙的草席,耳边传来老鼠窸窸窣窣的声响,她才猛然睁眼。

日光从破房屋顶的漏洞漏进来,白光刺得人眼睛发酸,环顾四周,泥坯房门是几块朽木拼凑的。

门楣上残留半幅褪色的桃符,漏风的窗户上糊着泛白的旧账本纸张,墨迹被雨水晕开,依稀能辨出“三月结余”等字样。

沈芙蕖盯着自己细瘦的手腕发呆,这根本不是她那双因长期输液而青紫遍布的手。

原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——她穿越了,从一个现代美食博主变成了汴京沈家被继兄赶出家门的女儿,眼下栖身在城南的草市坊破屋内已有三日。

继兄和嫂嫂丑恶的嘴脸出现在脑海中,指着她破口大骂,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:“续弦怎么了?年纪大怎么了?你以为你有两分姿色,就能攀上高枝了?上喜轿还哭丧着脸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!”

阖上眼,又看见自己被推搡着送进花轿,红色喜帕下,她哭得发抖,密不透风的盖头外面欢送的唢呐和人潮声一浪接着一浪。

她如溺水般窒息,直到贴在她腰间冰凉锋利的剪刀将她从中拖出来。

于是,当她看见孙余年喝成绛紫色的脸靠近过来时,毫不犹豫将剪刀戳了上去,温热的鲜血溅了她一脸,四周响一片慌乱尖叫声,再往后,她就被扫地出门了。

草市坊的屋子,靠近汴河低洼处,雨季积水,旱季扬灰。附近的租客,雨天进门先涮泥,晴天出门先扑灰,白天听走贩吆喝,晚上听老鼠啃房梁。

沈芙蕖头晕眼花,却只是静静趴了一会,没力气对这破败的环境表示不满。毕竟,她原是濒死之人,如今重活一世,已是上苍垂怜。

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踉跄着打量四周,勉强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。

“吱呀”一声,门轴摩擦的声响惊动了外头的邻居,细小的灰尘在阳光下飞舞,呛得她咳嗽连连。

这一咳,倒引得四邻纷纷探头窥视,窃窃私语起来——

“咦?还没死呢?昨日烧得那样厉害,连大夫都摇头……”

“这么可怜,阎王爷都不忍心收吧。摊上那样的兄嫂,真是造孽!沈老攒下的家业,全被他们霸占了去,连口饭都不给人留……”

“就是就是,还逼着她嫁给米行孙大虫,孙大虫年纪比她外祖都大了……”

沈芙蕖扶着门框,一张小脸惨白,饿得几乎站不稳。她心里直叹气,诸位好心人呐,与其在这儿唏嘘感慨,不如赏口饭吃啊!

幸好邻居花婆婆颤巍巍地塞来一张干硬的炊饼:“沈娘子,先垫垫肚子,吃饱了,日子总能熬过去的……”

“谢谢……婆婆。”沈芙蕖接过饼,顾不得干巴,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,三两口吃完炊饼,干涩的饼渣刮得喉咙生疼,但总算压住了胃里的绞痛。

她抬手抹了抹嘴角,这才有空打量自己如今的模样。

借着门边积水的倒影,她看见一张陌生的脸。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,因着连日饥饿,下巴尖得能戳人,却掩不住天生好颜色。浓眉大眼,眼尾微微上挑,鼻梁高挺,将英气和妩媚两种气质完美融合在一起。

“倒是生得一副好皮囊。”沈芙蕖摸了摸凹陷的脸颊,满意挺直了腰板。终于,缓过来一点了。

沈芙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,只听草市坊口又一阵嘈杂议论声,那尖酸刻薄的嗓音,不是她嫂嫂又是谁?

“孙家要讨回的聘礼,我倒要看看这小贱人拿什么赔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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