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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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将这事对陆却瞒得严严实实。若非惠善今日主动开口,他仍要被蒙在鼓里。

韩彦是何等样人?骄奢淫逸、酒囊饭袋之徒,更兼色胆包天。这样的人,怎堪为配?

陆却胸中隐隐生起一股怒意。自家门楣并不低微,何须借此攀附韩家?

初秋的庭院已有几分萧瑟,陆却步履沉稳地穿过回廊,面上看不出情绪。

陆夫人正在窗前喝茶,见儿子来了,面露几分喜色。

可很快,她又笑不出来了,只听陆却说:“母亲,韩家提亲之事,为何无人告知于我?”

陆夫人儿子紧绷的面容,冷哼一声:“你好不容易回来一趟,不问问我的身子如何,只是说这个?你公务繁忙,这等内宅小事,何须劳你过问。”

“母亲。”陆却声音平静,“韩家提亲之事,儿子以为不妥。”

陆夫人放下茶盏,语气不容置疑:“惠善若能与韩家结亲,于你、于陆家都是好事。”

“婚姻大事,不能草率。韩彦品行不端,并非良配。”

“年轻人不懂事,等成家立业了,自然就收心了。”

陆夫人抬眼看他,目光深远:“你如今在大理寺,虽有才干,却少人扶持。韩相在朝中一言九鼎,有他相助,你的仕途会顺畅许多。”

陆却沉默片刻,道:“可我不需以此等方式谋求出路。”

“却儿。你应当明白,朝堂之上从不是单凭才干就能立足的。韩相肯点头这门亲事,已是给了天大的面子。”

见陆却仍是沉默不语,陆夫人气不打一出来,晓得他这是在做无声的反抗。

“我便实话跟你说吧,惠善不是你的亲妹妹。”陆夫人缓缓开口。

陆却怔在原地,一时未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
“您说什么?”

“惠善不是陆家的血脉。”陆夫人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她是我从佃户家里抱来的孩子。”

陆却脑中嗡鸣,他下意识地反驳:“这不可能……父亲他……”

“你父亲生前不知情。”陆夫人语气淡漠,仿佛在说一件寻常家事:“当年胡姨娘专房之宠,我不得已,将陪嫁丫鬟宝珠献与你父亲,后抬作妾室。谁料她十月怀胎,竟生下个死胎。”

陆夫人目光飘得很远,似在回忆那段遥远的过往:“那时你父亲正外放任职,庄子上有个佃户恰同时生了个女儿。我便让人偷偷将孩子抱来,充作宝珠所出。”

她转回头,看着儿子的眼睛:“宝珠没福气,产后血崩,没两日就去了。后来知道这件事的老仆都被我遣走了,这个秘密,没有几个人知道。”

第36章

得知陆惠善的真实身世后,陆却并未对她有半分轻视,反而更生怜惜。

他始终认为,应当为惠善寻一个家世清白、品行端正、前途可期的良人,而非韩彦这般不堪之徒。

劝说之间,陆夫人并非毫无动摇。可一念及儿子再次违逆自己,她便觉得这早已不只是一桩婚事,更关乎为母的权威是否就此屈服。

于是,面对陆却一番晓之以理、动之以情的劝说,她只冷声道:“你终究并非她亲兄,不必过分操心。”

陆却静默片刻,轻声回道:“五年前,您也是这样说的。”

陆夫人猛地抬眼,情绪骤然激动:“我就知道!你至今还在怨我!怨我没让你娶那谢家姑娘!我是你娘啊,你怎能一次次为了外人与我离心?你可知我怀你时吃了多少苦……”

当年她怀陆却时,孕吐极凶,十月之间几乎食什么吐什么,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。生产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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