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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者见无空位,竟也毫不介意,索性搬张板凳,就挤在吃面条的客人旁边,支起小锅,吃得满头大汗,不亦乐乎。
再到后来,连店堂里也挤不下时,便有那不拘小节的食客,见院中开阔,便劳烦伙计搬张小桌到院里。
于是,芙蓉盏的院子里,竟也三三两两摆开了几张方桌。虽是天寒地冻,但锅中腾起的滚滚热气与众人喧闹的笑语声交织在一起,衬得这小院格外温暖热闹。
生意虽好,但难题又至。天寒地冻,许多富足人家,或是家有老人幼儿的顾客,愈发不愿顶风冒雪出门用餐。
沈芙蕖在招待客人时,说道:“若您家用着锅子好,又不想挪步,只需将想吃的锅子种类,要加的配菜写个条子,放入回家路上任意一个灯台下的木盒中。敝店伙计自会按图索骥,提着生鲜食材与烧好的锅底,上门为您现场整治,包管和店里吃着一个味。”
此举一出,立刻在汴京城中引起轰动。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便利,那些灯台下的木盒,顿时变成了实实在在的订单箱。
芙蓉盏的伙计们提着食盒,穿梭于大雪纷飞的汴京街巷。
芙蓉盏的汤锅生意因这送锅上门的服务而更加火爆,甚至吸引了许多原本并非芙蓉盏常客的深宅大户。
大双揉着酸痛的胳膊,向沈芙蕖叫苦不迭:“掌柜的,掌柜的!人手实在周转不开了!年后再不招些新人,咱们这几个老伙计可真要累趴下了!”
小双心思更活络些。他们按单抽取小费,自是盼着活儿越多越好。
于是私下里将一些路途遥远的订单,偷偷转包给了相熟的其他脚夫,自己从中赚个差价。这等自作主张的事,他是不敢让沈芙蕖知晓的。
眼见生意火爆如此,铺面狭小已成掣肘。
沈芙蕖便与张澈商议着年后的扩张之计。她心中有两个设想。
要么是索性租一个比现下芙蓉盏更大更敞亮的铺面。
要么,则是将紧邻芙蓉盏的铺子也盘下来,两店连为一体。
沈芙蕖内心自是更倾向第二个方案。搬家重整,兴师动众又耗神耗财。只是这邻铺是一家新开不久的香饮子铺,生意瞧着也不差,人家岂能说搬就搬?岂肯轻易转让?
张澈领了意思便去办事。他沿着草市坊及周遭街巷打探了一圈,将几处可能出租、位置尚可的铺面都记了下来,心中默默列出了几个备选的方案,回来一一禀明了沈芙蕖。
沈芙蕖听罢,未立即决断,只默默取来账本,在扉页空白处记下了几个关键词:年后、招工、新铺。
再数一数,还有半个月,真的就过年了。
新锅子卖得正好时,市井间开始流传起一些风言风语,无外乎是说沈芙蕖曾在陆府宴席上做了一道发臭的菜,险些酿成大祸,陆夫人宽宏大量,才给了她台阶下云云。
几日之后,芙蓉盏一楼面馆菜单上,又多了一道新的浇头——徽州臭鳜鱼浇头。
沈芙蕖在大红纸写了说明贴在墙上:“本店新推徽州古法腌鳜鱼浇头,风味独特,闻之微异,食之鲜醇,乃徽州一绝。好此味者,谓之香,不好者,谓之臭。客官可敢一试?”
这道浇头立刻又成了话题,猎奇者纷至沓来。
沈芙蕖趁机和与张记鱼行的掌柜熟络起来,言明日后所需臭鳜鱼,皆从张记采购,张掌柜自然乐得答应——
作者有话说:陆却在相亲市场很不受欢迎,但是沈芙蕖的酸汤和菌菇锅子很受食客们的欢迎。[星星眼][星星眼][星星眼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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