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汴京在等我的外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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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若不做这鳜鱼,便是当场忤逆陆夫人,立刻就要遭殃。

可她若硬着头皮做了,便是以次充好,事后更难逃重罚。

进退皆是无路。

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,自己究竟在何时何事上,得罪了这位深宅中的贵人?

秦嬷嬷是陆府多年的管家,也代表着陆夫人本人的意思:“今日这宴,请的是崔家娘子,坐的是韩家官人,满汴京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都看着。不瞒你说,夫人已夸下海口,在座的都是冲这鳜鱼来的,此刻换成旁的,你让夫人的脸往哪儿搁?让陆府的脸往哪儿搁?”

“至于这鱼是怎么坏的……”秦嬷嬷冷哼一声,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紧锁的库房。

“钥匙在你们手里,是你们运送保管不力,还是有人疏忽懈怠,或是本就心思不纯,这自有公断。但绝不是现在该论的事!”

她目光再度逼向沈芙蕖,语气斩钉截铁,不留丝毫商量余地:“现在,沈娘子你的差事只有一桩。那就是想尽一切办法,让鳜鱼如期出现在宴席上。至于它究竟是什么味儿,夫人或许不计较,贵客们或许尝不出。”

“若做不出来……”她语调陡然转厉,“那便是你沈娘子无能,累及陆府蒙羞,这罪过,你和你这芙蓉盏,担待不起。若做出来了,日后即便有事,夫人念你今日顾全大局,或许还能从轻发落。”

“沈娘子,是此刻就担下这办事不力的罪过,还是赌一把夫人事后的宽宏大量?这路,你自己选罢!”

沈芙蕖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,秦嬷嬷那番裹挟着威压与机锋的话语,如同冰水般浇遍她全身,让她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寒意。

她的威严不在于高声斥骂,而在于那种洞悉一切、掌控一切、且绝不容情的冰冷姿态。

“夫人要的不是一条鱼,是陆家的体面。”

“钥匙在谁手里,谁自然首当其冲。”

“是此刻就担下这办事不力的罪过,还是赌一把夫人事后宽宏大量?”

字字句句,在她脑中反复冲撞。

她深知,秦嬷嬷并非虚言恫吓。在这高门深院里,真相往往无关紧要,重要的是姿态,是颜面。

主子可以唱红脸,但秦嬷嬷这把刀必须时刻锋利,且刀口永远对着外人。

她若坚持鱼已坏不能做,立刻就会被打上无能败事的烙印,芙蓉盏和她好不容易挣来的立足之地,都可能顷刻覆灭。

所有伙计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,等待着她的决断,那目光里有恐慌,有信任,更有依赖。

就在这极致的压力与绝望中,一道模糊的记忆碎片忽然划过脑海。

她几乎是扑到那盛鱼的盆边,不顾那似臭非臭的气味,伸手拈起一点鱼身上的粗盐颗粒,指尖捻开,又凑近仔细闻了闻,再小心地用指甲掐下一丝鱼肉察看。

不对!

这鱼……并非她最初惊惶之下认定的那种腐败的腥臭。这气味更沉郁,更复杂,还隐隐透着一股发酵后的微酸。

鱼眼虽略浑,却并未完全凹陷腐败。鱼肉质地紧实,甚至有些发硬,而非腐烂的软烂。

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她心中破土而出,沈芙蕖心一横,横竖都是死,不如赌一把!

沈芙蕖亲自上手,将那几条气味独特的鳜鱼拎出,置于案上。

就着清水,用丝瓜瓤用力搓洗鱼身,将表面多余的盐分和略微粘滑的膜状物尽数洗去,露出底下紧实的鱼肉。

随后用快刀,在鱼身两面划上花刀,既为入味,也便于之后煎制时受热均匀。

阿虞已将焙香碾碎的-->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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