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胡二娘子轻轻叹了口气,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肚子,想起自己的伤心事,便道:“那便不说……敢问姐姐肚里的孩儿多大了呢。”
“估摸着三四个月。”沈芙蕖说,语气也越来越不耐烦。
这一句话,小丫鬟听出了不对劲,三个月便三个月,四个月就是四个月,哪有当了母亲的,连月份都搞不清楚。
除非根本就没请大夫来瞧过。
再看看沈芙蕖的打扮,根本不像正经人家的女子,张扬肤浅不说,说话间还自然流露出一种媚态,小丫鬟当即对她多了几分鄙夷。
就在这时,沈芙蕖哈哈笑了两声,满不在乎道:“妹妹,我不像你,锦衣玉食养着,又怀了孕,想来娘家夫家都当金疙瘩捧着。实不相瞒,我此番入京,是要给我肚里的孩儿讨个名分!”
此言一出,胡二娘子主仆都是大惊失色,一方面震惊于沈芙蕖的坦荡,另一方面则是听到了如此雷同又惊世骇俗的情节。
“怎么,吓到你们这些养在深闺的女子了?反正我们又不认识,我便说与你听……”
沈芙蕖陷入回忆时,不自觉增加了些小女儿的娇羞,将她与“彦郎”如何相识、相爱经历讲了一遍。
在说到自己如何被负心汉抛弃时,沈芙蕖亦是说得声情并茂,让人闻之落泪。
胡二娘子一边听,一边拿手绢拭泪,却也渐渐放下心,在沈芙蕖的描述中,这个“彦郎”出身商贾,年龄、相貌皆和韩彦对不上。
可两人的遭遇是一模一样呀!
都是被男人花言巧语骗去了身子,肚子里的孩子连名份都没有。
胡二娘子越想越伤心,拉着沈芙蕖冰凉的手便小声啜泣起来:“姐姐,你太不容易了……”
沈芙蕖反握住了她的手,爽朗一笑:“我不容易,便要他也不容易!他潇洒快活二十多年,祸害了那么多小娘子,所以,活该碰上我,我就是他的报应!”
胡二娘子主仆对视一眼,暗自摇头,这女子,莫不是被抛弃后得了失心疯吧?
沈芙蕖站起来,围着禅房的桌子绕走一圈,快意拍手道:“他穿上裤子就这样走了?他说不能娶就不能娶了?作为男人,最基本的要对自己的孩子负责吧?我便是死,也要死在他家门口,让全汴京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!还有没有姑娘,敢嫁进他家!”
胡二娘子听了,极受震撼,坐也坐不住了,她跟在沈芙蕖后面,还险些踩到她的裙摆。
“姐姐快别说了!这让外人听到了,可害臊死了!”
沈芙蕖“咦”了一声,不满地瞥她一眼,找了个软垫重新坐了下来。
“我不害臊,该害臊的是他!背信弃义,骗我感情,霸我身子,无耻之徒!我知道有人会骂我不知廉耻,我压根不在乎……”
胡二娘子又问:“那姐姐找到你那彦郎,该做何打算呢?”
沈芙蕖笑道:“其实我已经找到了……可我一个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,若是现在上门讨说法,也许连腹中的孩子也保不住。等到孩子生下来,我再上门讨说法!我一定要他明媒正娶,给我和孩子一个交代,然后……我再和他和离!我就要搅得他家天翻地覆!”
“可若是他咬死不同意,还朝你泼脏水呢?”
沈芙蕖得意道:“那我便把他给我写的信儿,印上十万份,满汴京撒!”
胡二娘子咬着唇,眼泪汪汪,可眼前不断浮现出这位娘子报复成功的得意样子。
她也想这般潇洒!
到底是她没用!
起先她还以为自己有了身孕,韩家便会来提亲。 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