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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寺正连忙上前:“是陆大人日常调理的药膳。太医吩咐了,大人伤势反复,需得用特定的饮食慢慢温补,这都是按方子做的。”
那护卫打量了一下沈芙蕖和她手中的食盒,挥挥手:“快进快出!”
沈芙蕖心中暗松一口气,道了声万福,便跟着周寺正,步履匆匆地穿过几重庭院,来到了陆却静养的值房外。
房内药气弥漫,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。
陆却半靠在榻上,手拿一册卷宗,脸色依旧苍白,唇上没什么血色,但眼神却不再是昏迷时的涣散,带着些病后初愈的沉静。
他正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出神,听见脚步声,还以为是寻常送药仆役,并未回头。
“大人,该用膳了。怎么又在翻卷宗了?太医不是说不可操劳么!快收起来!”周寺正恭声道。
陆却“嗯”了一声,依旧未动。
沈芙蕖将食盒轻轻放在床边的矮几上,一层层打开。
最先飘出的是一股清雅的荷香,是一盅用荷叶包裹着文火慢炖的糯米鸡,易于消化,又兼补气之效。接着是一碗熬得金黄的鲫鱼汤,汤色奶白,鲜香扑鼻,利于伤口愈合。
这熟悉的香气,让陆却微微一怔,缓缓转过头来。
他的目光先是落在食盒上,继而抬起,看向那个正在布菜的侍女。
起初是漠然的一瞥,随即,他的眼神定住了。低垂的眉眼,布巾下隐约可见的轮廓,还有那双摆放碗碟时稳定而熟悉的手……
第60章
沈芙蕖通身是素净的银灰调子,是冬日蒙雪的底色。
一件珊瑚红的缠枝比甲紧紧束在她身上,红色浓烈得恰到好处,从一片素净中挣脱而出,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。
双眉刻意用炭笔描得粗重,带着分明的锐角,唇上只点了一抹饱满至极的嫣红。
陆却想起去年在汴河对岸,看到的那株在冰雪覆盖下肆意生长的野梅。没有匠人的修剪,只有蓬勃的生命力,与几点挣脱了寒寂艳丽到嚣张的红。
思绪回笼,眼前的她,不知不觉已与记忆中那枝沾雪的红梅悄然重叠。仿佛旷野的风雪也随她一同,定格于此。
她像是沾了雪的一支红梅。
可陆却皱眉了,脸上淡淡的笑意瞬间消失,身体微微后仰,自然与沈芙蕖拉开了距离。
周寺正原本乐呵呵想,在重伤虚弱和朝堂势力环绕算计的时刻,有一个“外人”不惜冒着风险,只为了确认他的安危。
陆大人,您怕是感动坏了吧?
谁知陆大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。
“我才被人捅了一刀,大理寺就放外人进来?”陆却转过脸,语气冷沉,“安保疏漏至此,是等着刺客再给我补上一刀吗?”
“啊?”周寺正表情一僵,感觉自己的脸色黑了又黑。
沈芙蕖觉得胸口一阵滞闷,手上的动作也加重,冷着脸将汤掇在桌上,打翻的汤水把旁边的纸张都打湿了。
“大人您要不要回忆一下,您是救的哪位?”周寺正气得胡子一颠一颠的。
“呵,我来瞧瞧我的救命恩人。很好,早饭不吃,午饭忘点,拿着几本破卷宗爱不释手。”
沈芙蕖转过身,四处巡视也没瞧见抹布,见陆却换下来的衣袍还算顺手,想也没想就攥起来,用力抹拭着桌上的汤汁。
“……那是我的衣裳。”陆却震惊之余,从口中吐出几个字。
“是么?那真是不好意思了。”沈芙蕖冷笑。
周寺正觉得,--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