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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芙蕖微怔,一时间没反应过来,罕见地露出几分懵懂的神气。
等到了……
等谁?难不成是她呀?
他刚刚还像个孩子躺在花田里朝她倾诉,怎么转眼间又对她说出如此意味深长的话。
强烈的不真实感随之而来,他们一共才见过几次面呢。
赵清晏只是笑吟吟瞧着她,也不说话。
沈芙蕖觉得被芍药触碰的那一小片肌肤,烧了起来。
脸颊也不听使唤地越来越烫,想抬手将那过分浓艳的花取下,指尖动了动,却又垂下。
也许被人关注,被人欣赏着,是一件欢喜的事情。
可沈芙蕖不喜欢这种开头,这种青睐,更像是富贵闲人偶然瞥见的一朵野花,兴致来了便想摘回去。她很好,她也知道自己很好,然后呢?
她不希望这种话是不经过思考便说出来的。
她不敢再深想,只好将目光落在赵清晏脸上,想从他含笑的眉眼间,寻出几分玩笑的痕迹,好证明刚才只是自己一时听错罢了。
“我说,你们把我种的花全压塌了。”就在沈芙蕖心神摇曳之际,一个冷冽的声音自他们身后响起。
沈芙蕖一转身,是陆却那张面无表情的脸。
赵清晏也不起身,懒洋洋翻了个面,将左腿跷到右腿上,说:“忘了今天大理寺休沐……早知你来,我就不来了。”
陆却的目光扫过被赵清晏压得东倒西歪的芍药,最后定格在沈芙蕖微红的颊边,淡淡道:“我若不来,这花就彻底没救了。”
这时,赵清晏才一个翻身坐起,拍了拍袍角的泥土,笑嘻嘻道:“陆大人好小气,几朵花罢了,明日我赔你一园子。”
见陆却脸色不太好,赵清晏又说:“方才我听到一阵琴声,也是表哥弹奏么,表哥今天倒是有闲情雅致,琴艺精进呢……”
“……我刚才用的是筝。”
“我说怎么和我之前听到的不一样呢。”赵清晏挠挠头。
沈芙蕖这才把芍药拿下来,握在手心里,大方朝陆却行了见面礼。
陆却不再看他们,只沉默地俯下身,小心翼翼地将一株被压折的芍药扶起,又取过一旁的竹枝为它固定折伤处。
他专注得很,像在给花丛缝合伤口。
“好了陆却,你别生气了。我帮你。”赵清晏说着,却无处下手,只好尴尬地用脚压实土。
陆却轻声说:“咱们幼时,也常来这里,原来那边有一处亭子,旁边有口井,有一次,你差点掉下去。”
“是呢。”赵清晏皱了皱鼻子,“还好当时你把我拽住了,不然我就成了这满园芳菲中的一缕幽魂呢!从那以后,我再也没靠近过水井呢!”
沈芙蕖“哦”了一下,看来这对表兄弟幼时经常在一起玩乐。
陆却将地上掉落的花骨朵埋进土里,风把他的声音送了过来:“下次再糟蹋这些花,我就在这旁边再挖一口井。”
赵清晏愣住了,随即又高兴起来,这生气的陆却,有些人气了。
做完这些,陆却走到沈芙蕖二人面前,认真说:“汴河抛尸案,还有硇砂案,有了新的线索,我想可以继续查下去。”
听到和案子相关,沈芙蕖立刻接话:“陆大人不怕再查下去,会遇到更大一的座山么?”
陆却说:“一开始,我就没有选择绕过去。”
“那新的线索在哪里?”
“这个人,你比我要熟悉——胡家二娘子。”
赵清晏也插话进来,“就-->>